未曾装填子.弹的手.枪随着扳机扣响，从枪.膛内疾射出一颗子.弹飞向怪物化的女性“阴影”。

子弹射出的刹那，“阴影”尖啸一声，如海蛇一样舞动的长发猛地分出一大束冲向鸟栖怜司！

身在“认知世界”中，身体素质被提升了不止一点的鸟栖怜司立即就是一个测滚翻闪开。

一瞬间，因为双方的动作都快得出奇，看上去就像是鸟栖怜司开枪的同时向侧面翻滚躲避，女性“阴影”刚完成怪物化就用头发开始进攻似的。

“嘭！”

“吱——！”

巨蟒般倒冲而下的长发，狠狠砸在鸟栖怜司原本的落脚点上，坚硬的地面不仅立刻蛛网状裂开，更是恐怖地向下凹陷了一节！

如果鸟栖怜司没躲开这一下，想必已经即刻战败被迫离开“认知世界”了。

“阴影”的第一下没有命中，鸟栖怜司射出的子弹却精准地击中了“阴影”脖颈边悬浮着的珍珠项链。

怪物化之后，原本只是装饰的珍珠项链有大半都长进了她的身体里，成为了她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经验丰富的鸟栖怜司怀疑那就是这只“阴影”的弱点，所以第一下攻击才会瞄准那里。

随着“阴影”一声刺耳的尖叫，一颗血色珍珠被击碎，悬浮在她身边的UI血条上猛然跳出一个暴击伤害数字。

“果然。”

鸟栖怜司自言自语道。关于“认知世界”的又一个猜测成功验证了。

受伤的“阴影”可不会在乎他在验证什么，一击未中反而被伤害到的愤怒促使她发狂地摆动着手，紧接着，她的头发在空中两股相扭，紧紧缠绕成一个单杠的形状。

“阴影”蛇尾弹地一跃而起，双手攀住头发单杠一个摇荡就扑向翻滚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的鸟栖怜司。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狂乱地蛇尾在她身后拍打，鸟栖怜司没有急着从地上爬起来，只稍微调整了一下角度，仍然抬手用武器打向“阴影”的珍珠项链。

这一次，吃过亏的“阴影”在听到枪声的瞬间，就以一种近乎对折的角度后仰，保护珍珠项链不被攻击到。

但这样一来，她自然就没办法再扑到鸟栖怜司身上撕碎他。

借着这个机会，鸟栖怜司飞快起身后退拉开距离，并把自己道具栏里的另一只枪也拿了出来。

现在，他左手握着黑色的□□17，右手拿着银色的M60左轮。

躲过他一次攻击的“阴影”蛇尾砸在地上，只一下就支撑着她庞大的身体炮.弹一样射来。

为了防止自己再被击中，“阴影”的头发全都围绕在身侧乱舞，只有偶尔的几束会突然冲向鸟栖怜司，狠狠砸在他身上。

即便身体素质得到了提升，鸟栖怜司也不是每次都能成功躲过去的。

当M60左轮的弹匣打空时，鸟栖怜司身上已经全是“阴影”制造的伤口。

那些伤口被发丝割得又细密又深，鸟栖怜司每每动作，总有鲜血渗出，他身上的衣服几乎都要被染成红色。

好在他的血条还算健康。

M60中最后一颗子弹射出，鸟栖怜司毫不犹豫地将它收起——这个动作让他又被“阴影”的蛇尾拦腰敲了一下，血条顿时下滑了一大截。

虽然他也同时用这个双方贴近的机会打掉一颗血色珍珠，但是他期望的场面却还是迟迟未到。

“……还没有出现吗？”

如果下一个回合还见不到的话，鸟栖怜司就准备先撤退了。

目前为止，所有的猜测都基本验证成功，但基本没有冒什么太大的风险。

现在想验证的则不一样。

已经在“认知世界”里打“阴影”了，鸟栖怜司都还不知道自己的人格面具是什么时候觉醒的，第一次觉醒拿到的人格面具又是哪一张。

不知道就无法调动，为了拿到这个情报，他必须要冒险一搏——按照P5游戏主角觉醒人格面具的设定，尽量复刻出让自己内心情绪极端涌动的场景。

对鸟栖怜司来说，没有什么比他身受重伤，生死一线的那时更符合要求的场景了。

血量同样不多的“阴影”在又被打掉一颗血色珍珠之后彻底暴走了！

空中飞出的长发与地面上的蛇尾一起扫来，“阴影”的本体伸长手臂，尖锐的指甲上满是鸟栖怜司自己的鲜血。

她冲来的一瞬，仿佛时间都在她身边停滞。

这一次和前几下都不一样，吃中的话，“认知世界”中的自己就会被打死……失去了潜意识与认知的人类，回到现实中，要不了多久也会真的死去……

真的……会死的……

体力已到极限的鸟栖怜司怔怔站在原地，视线里的“阴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锋利的指尖上，一滴源于自己的鲜血终于感受到时间的流动，坠入鸟栖怜司眼中。

血红，浸染了一切。

并非橙红，也不是幽蓝，而是鲜血的赤红色火焰从瞳孔里燃起，只一眨眼就将鸟栖怜司的整张脸全部燃烧起来！

“啊！！！！！！！”

远比“阴影”还要凄厉地惨叫响起，那赤红的火燃烧地更加激烈！更加狂妄！

它像是吸取痛苦而生的魔鬼，在惨叫里欢快的跳跃狂笑，惨叫还没有落下，赤红火焰已经烧遍鸟栖怜司全身！

“阴影”疯狂后退，她感觉到恐惧！

“吾即是汝。”

“汝便是吾。”

“为了自己信奉的正义。”

“而横眉冷对千夫所指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