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谭沐芸的尖叫声打断。
她慌张地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他没死,他还没死!”
看来,谭沐芸到现在还没有接受谭建明去世的事实。
余笙的心重重一颤,眼眶忽地有些发酸。
“你滚开,不要靠近我!”谭沐芸的神情忽然变得格外慌张恐惧,她用力地一把推开那盘蛋炒饭,“我爸说了,男人都是坏东西,我不想跟男人说话。”
下一秒,陶瓷盘子碎裂的清脆声响就骤然钻进余笙的耳膜里,她的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谭沐芸的精神状态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好好好,我滚,我马上就滚”,余永新完全没料到谭沐芸会做出这般举动,他神情明显一愣,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大步,“老婆你别生气,地上全是碎渣,你小心点。”
谭沐芸的胸口剧烈起伏,沉默着没有说话。
“笙笙回来了啊,你别担心,你妈妈就是心情有点不好”,转身的那一刻,余永新瞥见余笙的身影,他努力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别复习太晚,记得早点休息。”
余笙嗯了一声,没再言语,慢吞吞地进了卧室。
屋内一片漆黑,唯有月光静悄悄地洒在书桌的一角,默默驱散浓稠到窒息的黑暗。
小巷里发生的事,绝对不能告诉谭沐芸和余永新。
她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
翌日清晨。
一到教室,吴漾就一言不发地把孙海的桌子搬到了过道,紧接着,又把余笙的桌子搬到了自己旁边。
做完这一切,吴漾抬眸看向静静站在一旁的女孩:“你就坐我旁边。”
他受不了项哲彦那个恶心又猥琐的家伙坐在余笙旁边。一秒钟都受不了。
余笙有些犹豫:“没经过李老师同意就擅自换座位,这样……不好吧。”
“怕什么?天塌下来我顶着。”吴漾的神色格外平静。
少年的声音不大,却让余笙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下一秒,她取下肩上的书包,慢吞吞地坐下。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
陈高飞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慢悠悠地走进教室,他不经意地一瞥,瞥见余笙的身影后,蹭地一下子就睁大了眼睛:“我嘞个去。老吴你真的是又争又抢啊。”
他三两步蹿到吴漾桌前,“这不还没月考吗?你怎么就把余笙妹妹给抢过来了?李老师她知道吗?”
吴漾抬眸看了他一眼,声音很淡:“闭嘴,我心里有数。”
“哦,好好好。”闻言,陈高飞也不再多问,很有眼力见地开启闭麦模式。
过了一会儿,钟文瑞和孙海踩着早读铃声气喘吁吁地跑进教室,看见这一幕后顿时就傻了眼。
钟文瑞:“吴漾,这……”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陈高飞出声打断:“老钟,不准问,你闭嘴。”
钟文瑞张着的嘴缓缓合上,无声地点了点头,随即便拉开椅子坐下。
看见座位上的余笙,孙海有些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问:“吴大帅哥,我坐哪儿啊?”
吴漾瞥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你坐项哲彦旁边,桌子已经给你搬过去了。”
孙海没敢问原因,怂怂地点了点头:“好。”
“等等。”
孙海有些疑惑:“还有什么事吗?”
“项哲彦人呢?”提到这个名字,吴漾心里就堵得慌。
“他还在寝室呢”,孙海也觉得奇怪,“我叫他跟我一起走,他死活不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这家伙果然在躲他。
躲得了吗?
吴漾不咸不淡地扯了扯嘴角:“没事了,你走吧。”
吴漾他怎么突然问起项哲彦了?
孙海一脸狐疑地摸了摸后脑勺,他不敢多问,慢吞吞地转过身,随即便飞快地溜回了座位。
直到早自习快结束,项哲彦才窝窝囊囊地从后门溜进教室,刚坐在座位上,下一秒,一道熟悉的声音就在他耳边骤然响起。
“项哲彦,你给我滚出来。”
抬眸那刻,他不出所料地对上吴漾愠怒的目光。
昨晚的那一幕依旧清晰地印在脑海中,项哲彦的身子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班里人多,吴漾不敢对他怎么样,但出了教室就不一定了。
他鼓起勇气:“不。”
吴漾的眉心忽地一跳,下一秒,他一把揪住眼前人的衣领,直接将人给拽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