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过后,哗然四起,满场都是惊疑错愕。观台上方,上官离的表情也多了几分凝重。
沈韬收剑,朝萧长生一揖:“承让。”
萧长生目视他:“切磋比试,点到为止,道友何必伤人?”
沈韬答道:“我并不知晓江师兄接不住这一掌。我以为他既是扶华仙君弟子,定然有些本事,若早知他如此不堪一击,方才我便只用三分力。”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嘲讽和挑衅。
关键这沈韬一脸诚恳稳重,像是在陈述事实一般,这般轻描淡写,反道更叫人愤懑窝火。
萧长生目光微冷:“道友既然如此厉害,先前数轮比试,何故刻意隐藏实力?”
沈韬淡淡回答:“两分力气就能解决的事,为何要多费功夫?”说完,他话锋一转,“久闻萧师兄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更是扶华仙君最器重的弟子,不知今日可否向师兄讨教几招?”
这话一出,周围议论纷纷,都在惊呼此人胆大,刚伤了江叙白,竟然就敢挑衅萧长生,这不是明摆着挑衅衍天宗吗?
陈春木坐在坐席上,对这一幕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段却也神色淡漠,只静静看着。
上官离侧首看向身侧的萧珏,人看不出什么情绪,因为今日是仙门大会最后一日,萧珏这位仙盟主才会到场观摩,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萧师兄,不知……”
不待沈韬说完,观摩比试的何日方径直站起:“恐怕你还没资格向他挑战,不如我与你过两招?”
沈韬看向他,略一打量,说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何日方坦然报上姓名。
沈韬说:“我知道你,你曾在云英榜上排在五十位开外,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不跟你比。”
何日方冷声道:“你方才不过侥幸赢了一招半式,便如此狂妄自大?”
沈韬却并不妥协,再次向萧长生下战书。
一时间,气氛凝滞到极点。
这种场合,尽管衍天宗占据完全的优势地位,但正因为如此,才将萧长生推到一个尴尬的位置。他若应下,这意味着任何人都能以任何名头向他挑战;可若他不应,方才众目睽睽之下沈韬大败江叙白,难免让人猜测是萧长生害怕输给沈韬,所以不敢应战。
此时藏锋门的陈春木不表态,其他宗门自然也不好打圆场,上官离身为衍天宗宗主,不好以势压人、强行干涉此事,只能由他们去。
仅仅数息之后,萧长生缓缓开口:“今日我并不参加比试,道友却提出要与我切磋,我本该拒绝。但你重伤我师弟在先,挑衅我衍天宗在后,我便与你切磋一二。”
萧长生甫一抬手,三尺长剑骤现于掌中,随即纵身落于演武台之上。
一股剑势轰然铺开,迫面而来,两人旋即交手,萧长生剑法凌厉、招招沉稳,身法剑招尽得萧珏真传。
可越是交手,全场众人越是心惊。
数十回合攻防转换,出身末流仙门的沈韬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周围的人都不禁低声议论起来,藏锋门何时多了这样的少年俊才?竟然瞒得滴水不漏,至今日仙门大会才一展英姿、一鸣惊人。
当然不少人也为萧长生暗暗捏汗,若是他败给一个末流仙门弟子,不光他自己盛名尽毁,就连整个衍天宗恐怕都要好长一段时间沦为修真界茶余饭后的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