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着面前的瓜子,仔细规划着目前遇到的所有的状况,按照出场顺序往下计算着。故事中不曾出现的摄政王如何在这?最大的可能是因为这次她的出现造成了某种变化。所以,他的出现或许会让她没有那么孤立无援。
她家妹妹和景王殿下都是明理事的,自然是良友。
那剩下的大多是想看热闹的人,当然其中也不乏想让她当出头鸟的人。
所以,目前就看小桃的了。
可是,那位张夫人难道什么都不知情吗,偌大的张府,且她又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不信。
于是,提溜的小眼神时不时往张夫人说话的方向探去,只是一秒,目光便相接而交,那双鹰眼也定定地锁在她的身上。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显得十分忙碌,就算是厚脸皮的知欢也不例外。
“噗呲!”嘲笑声不大不小正好听见。
那个瓜娃子居然敢当众嘲笑我,知欢恶狠狠地探头四处查找。
在她斜对面,站着一名陌生的青衣男子,微勾的嘴角,一双风眼眼里全是调笑。
知欢也没有心思搭理他,瞅了一眼,抓走瓜子转身离开。
“宋大小姐还真是一如传闻的跋扈。”
她没理,继续走着。
那男子似乎没料想到会如此,一下子软下声来,急忙追了过来,“宋知欢,你不会记仇记到现在吧!”
一时间孤立无援。
“是又如何!”她的小脸抬得高高的,双手叉腰,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说罢甩头就走。
哒哒哒的小跑声又传来,“你等我告诉姑父去!今天知道你们来这里我好不容易才混进来的。”
“哦!”记忆开始传来,“李表哥呀。”
一看是自家人,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连忙拜托道:“我今天很需要哥哥的鼎力相助,但是这样很得罪人,但你若不帮得罪的就是我,所以哥哥你是打算帮还是不帮?”
风一样地转变,他往后退了一小步,拍拍衣袖道:“你我乃血亲,岂有不帮的道理,你把我看成什么人?”忽得又侧耳说道:“我左右不过待月余的时间,受罪的还不是你!”
张夫人也看见了这位不速之客,本来眼神就一直在宋知欢这边,见来了个陌生人自然带着小厮前往,“你是何人,有无拜帖?”
八卦的群众,很快围拢,宋清欢也注意到知欢旁边的人,问道:“李表哥,你怎会来此。”
“清欢表妹好,姑父说你们在这,我就来找你们玩了。”
人群哄然,“难道是富甲一方的李家?”
“当年传言这宋夫人的死有问题,办完葬礼后李家就从京城搬离,去了江南。如今生意越做越大,莫不是抢人来了。”
“今天来赏花,不承想能看到这么多的戏码。”
“我乃江南李家,李筱旸。”亮完身份牌以后得意地瞥了一眼知欢,“我是同我阿妹他们一起来的,只是前后顺序不一致而已。”
张曼如讥讽道:“你们是怕东窗事发,来接人的吧!”
“曼如,注意言辞。”张樾说道。
知欢摇摇头,看来张府明事理的是他家大公子,知欢用赞赏的眼神望去,“看来,还是满腹经纶的人要更加明白事理啊。”
“你!”张曼如奋力一指,脏话马上破口而出,被张家人一把拖了去,“舍妹只是心急我张府的声誉,没有其他想法,别无他意,还望宋小姐海涵。”
“李表哥,我前两天犯浑,做了个错事。”知欢垂眸,一副做错事的模样,在张曼如眼里就是披着羊皮的狼,一肚子的坏水。
李筱旸来这里大半天自然知道发生什么,拍拍胸脯安慰:“不怕,你就算进了官府,我和姑夫也能很快把你捞出来,
知欢瞠目结舌,心想,哥哥,我的本意难道不是自证,你怎的还把后路想好了。
还没等他回答,他就跑去把宋清欢拉了过来,“你们要不私下解决?牵扯官府多不好,我们又是自家人,闹进官府影响多大啊。”
和事佬,又是商人,口头话自然理多。
知欢又气愤,又压下那股怒火:“今天我才不吃哑巴亏,我也是有证据的哦,但是得劳烦表哥和妹妹帮忙。”
耳语一番后,宋清欢也拜托了周景年帮忙找李相仪家哥的消息,李容,背后这些事情大多是李家兄妹商榷好,让知欢挡刀。
好狠的心,还自幼便是好友,都不知道把她坑害成何种模样,想来当初接近她的目的也是不纯。
“表哥,你打算怎么出去啊!”
他撸起袖子,拍拍胸脯义正词严地说:“你哥我,江南第一爬墙高手,我看到了一处低矮的院坝,那里出去很轻松。”
“不行!”知欢立马拽住要往外出去的人,向宋清欢解释道:“清欢,可否拜景王殿下的人把表哥送出去,若是爬墙出去,就算证明是他们二人做的,我也落不到好处。”
“自是愿意效劳。”未等宋清欢开口景王殿下俯首作揖。
知欢眼中流露出可喜之色,不愧是男主啊,“多谢景王殿下。”
她四下望去,很快便找到在远处眸光冷冷的张夫人,笑着前往:“张夫人,您可愿同我打个赌?”
张夫人神色淡淡,勾起嘴角,眼神中带着玩味的笑意:“什么赌约?”
知欢清清嗓子,慢慢说出自己的观点:“若今日的真凶另有他人,你便当着众人的面当众像我道歉,如果我无法自证牢狱我去,今日赏花宴的费用我也出。”
这个赌约对张家来说百利而无害,值当的买卖她还是愿意做的,“好,立个字据,以此为证。”
赌约一式两份,这下知欢可谓是来去自如,同李筱旸说好此行的目的后一众人便出发了。
路口正好遇到狂奔而来的小梨丫头,今日传闻张府热闹非凡,引得路人纷纷来门口吃瓜。
“表少爷!”
“赶快去找你家小姐,让她安心。”
于是,三拨人分道扬镳,分别做不同的事情去了。
后花园内也因为此人的出现也揭开了第一个小高潮,但这些官家小姐一看不是京中御医或是,医馆名医,不由得开始交谈起他的身份。
知欢早早地就看见朝她奔走来的小丫头,往她的方向走去,同那位大夫行礼:“多谢胡大夫能同小梨前来,我家丫头欠大夫的约定我会替她的。”她背对着小梨,自是不知此刻的丫头目光闪躲,面色微红。
他勾唇一笑,没想到这位小姐似乎和传闻不太一样。本来他不愿意淌这种世家大族的浑水,但是那小丫头的眼神好像总显得他是个坏人,双重压力的注视下,他提到重点:“带我去看看那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