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快步出发往老太太院里走去,昏黄的烛光里俨然坐着家里的那些人,饭香也随着老太太的提问声而来,“今日都在忙什么,一天没见你人。”
“祖母,今天我出门给大家买了礼物,然后饭后想请祖母和姐姐帮我参考下我的这个事。”她话说得断断续续的,其中带着隐晦不明的情绪,似害羞又不全是。
“也罢,先吃饭。”老太太拿起筷子也没再追问,反倒是坐在知欢旁边的傻小子一堆问题。
“你今天忙什么?”
“你的礼物应该有选我的吧!”这句不是疑问句,反像是恐吓。
她默默吃着饭,没理他,因为理他的自有其他人。
“啪!”戒尺就这么水灵灵地落下来,“食不言,表少爷。”
知欢在外面吃了不少东西,晚饭没吃几口就吃饱了,端正地坐在一旁等着大家。
宋老爷看着女儿这副模样,总感觉熟悉又陌生,以前的小棉袄也终是长大了。
饭后大家都团团坐围绕在一块听着知欢即将开始的发言。
四周烛光也不是那么明亮,夜晚弯弯寒风也冷噗噗地向几人刮来,烛台也一明一亮地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显得气氛严峻且难以捉摸,明明吃完饭那会儿气温还没有骤降,此刻却冷得像冰窖。
“我今天出门买了这么多东西没有花三两银子,但我不是因为想糊弄大家才买这么便宜的东西给大家,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他们的东西品质不差。”
知欢话音刚落,三个小丫头就已经开始分发着送给各位的礼物。
种类丰富,即使是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看清楚手作人的做工精细程度,软糯的嗓音传来:“今天我去了城北的巷子那边,和城中的万民巷子简直是天差地别,那里的人面黄肌瘦,身体羸弱。”
“知欢去的是青衣巷那边?”周老爷发言。
“是的,女儿没想到会是那般可怜,所以官场上的事情就交给父亲觐见。”她边说边从旁边掏出几页纸张出来。
白纸上赫然写着密密麻麻的字,经过分发,人手一张顶部写着几个清秀的大字:义诊计划书。
众人不再窃窃私语,安静地看着这份商业计划书,对她来说轻车熟路,毕竟以前这类型的东西写不少,“我想让大家帮我参谋下意见,我朋友明天等着我的答复。”
上面的计划非常详尽不假,可是实施起来太多的不可靠性。
“母亲?您觉得如何?”这类事情,自然老夫人更加有发言权。
老太太一直没有发言,认真地看着上述内容,写得很详尽,有许多没有连她都没有考虑上的点都写上了,“你的想法很好,但是有太多不可实践的部分,你们兄妹三个好好商量一番,确定后再来找我。”
“可是,祖母我的想法和您想的可能不同!”她不知道这里面哪里不合适,又不说明,她怎么会清楚呢?
“你若不信我,大可以让你父亲或者你姐姐和你说明白。”说罢,黑着脸从鸦雀无声的几人面前离开。
老太太和旁边的嬷嬷像是乘着筋斗云一般飞快地掠过几人,快步踏出房间往自己院落走去。
“老太太,知欢小姐好不容易想做点事情,怎么您反倒是不帮忙,反而像逃兵似的跑了。”嬷嬷搀扶着老太太,慢下步伐:“刚才二丫头写的我一字不落的全看了,内容写得很好,只是唯一并不可行的就是太书面了,如果没人和他一起完成,这件事到最后可能吃力并不讨好,反倒怕伤害了那个丫头的积极性。”
此间周围已经全黑了,只剩下走廊上的蜡烛忽闪忽闪的烛光,老太太在这个昏暗的环境抬手抹了下眼角的泪花。
眼下,只要他们三个好好商讨,剩下的事情,不论是老太太还是宋老爷都能妥善处理好。
宋老爷自是不懂这些,妥帖收好知欢给的纸张,塞进怀中,眼里露出慈爱的目光:“你们几个好好商讨,明天爹爹去给你们找找外援!”
当家作主的人跑了,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表妹,你当真想做?”李筱旸一改往日混混模样,正襟危坐:“那这件事,就得交给你表兄我,为你扫除一切障碍。”
“呵呵。”知欢随即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比起你,我更相信清欢姐姐。”她亲昵地靠在清欢肩膀上,眉梢微挑,嘴角露出灿灿的微笑。
“姐姐,你是愿意的吧!”
“是吗?我不记得了”她直起身子,无奈地耸耸肩,“再说了,男女授受不亲。”
李筱旸气得快冒烟了,一个俯冲就要去抓知欢毒打一顿,但是被她灵巧地躲开,膝盖就这么砰的一下撞在了桌腿上。
清欢眼见二人即将展开如火如荼的斗争,立马起身拦下,娓娓道来:“我没意见。”
于是乎,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了,剩下的事,还得好好筹谋,明天自然要去见上县丞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