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路上

繁体版 简体版
小说路上 > 代春日行 > 第14章 公堂对峙

第14章 公堂对峙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知欢似乎没想到他会在此,但又觉合乎常理,因为他的眼线似乎比自己的心眼都多。

猪头县令一个箭步冲向了那垂幕面前,点头哈腰,县令还没明白事情的严重性,雪上加霜般说道:“王爷,这丫头目无尊长,切莫冲撞里了您,”

周聿珩昨日便听胡木炀说过此事,今早二殿下和宋将军同时过来同他说了此事,稍稍探查便知道今天这丫头的目的地是此处,便早早过来蹲守。

他揭开后面的帘子侧身从深色帘子内跨步出来,一身玄色却让他周身气质显得更加凉薄,身高八尺,良好的衣服剪裁衬得他矜贵极了。

蓦地,“你们动手了?”他的眸子快速从她脸上掠过,似乎又觉得自己话语不妥,重新说道:“孙县令,你继续。

知欢知道他来的瞬间肩膀不由得挺直了几分,说话也开始似乎忌惮,夹枪带棒:“我今日状告的又何止是县令您一人,今日当值的,包括门外那只猫都在享用着百姓的民脂民膏。”

那只橘猫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停下了舔舐,慢吞吞拖着臃肿的身体从门外探进来,径直走往知欢旁探去,慵懒地躺在知欢的脚边敞开了橘白相间的大肚皮,那模样像极了知欢在电视剧里看的那些揽客的青楼女子。

她强忍下内心的触动,默默侧开头。

但是这微小的举动被一旁的人尽收眼底,眸微闪。

可是片刻的宁静就被一声油腻的叫喊打断,“你这是诬告!”县令急得头发都炸开,犹如豪猪那蓄势待发的模样。

知欢也不惯着他的臭脾气,也不跪了,从兜里拿出一系列状告纸。

孙县令打也不是,骂也不是,那位就坐在他的身侧,但凡有一些其他的举动,他今日就算是进那监狱也不得安身。他也委屈,那么多的状告都被他明里暗里解决好,怎么反倒今日就被这丫头一锅端了。

知欢见过不少贪官污吏,也见过不少权力斗争下受苦受难的良苦百姓。

青衣巷三六九等的打压这是哪朝哪代立下的规矩,就算今日不能改正这歪风邪气,日后她也一定会做到废除这项狗屎条例。

周聿珩扫了一眼秦牧,那伙计就乖乖下来收了那堆告纸。

收拾这毒瘤的人秦牧想过无数人,只是眼前这位,属实让他眼前一亮。

那滑头怎么如此轻易就认下罪证,他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好歹也有点巧言色变的技能赶巧傍身,作揖,恳切道:“王爷,为何先皇设下这三六九等的街道规办制度,自然也是这些刁民奈无功,无名,无用且无德,无脑之人一经别人挑唆,为了谋取更大的利益自然出了攀咬下臣的举动。”

周聿珩不发一语,饶有兴致地把头转向那位急得满脸通红的少女。

知欢自然是看到了周聿珩的反应,铿锵有力地反驳:“制度的确为先皇设立,可是身为子民的我只看到富人做些败坏家门,鸡鸣狗盗,强抢民女的事情却没有以示惩罚,反而去惩罚那些苦命的低等人。”她在收集那些状告纸的时候,听着这些愤恨事早就暗暗下定决心去帮助他们推翻所谓的奴隶制。

为何后面朝野动荡,不就是皇帝一味推行先帝制度,导致贪官不再满足,底层人民苦不堪言,退无可退才反的吗?

她不再跪着,直直地站起身,脚步稳健动作麻利,揪住那贪官的衣襟:“你可知当官的这些年,死伤几何?杂税几何?你的房产几何?仆役几何?”猪头县令本想一把甩开知欢那犹如厉鬼索命的低吟,脑海里又充斥着那些凄厉的哭喊。

“滚远点!”猪头县令犹如厉鬼扑面,摆脱了知欢的禁锢,用那肥胖的手掌死死掐住知欢的脖颈。

周围的惊呼声逐渐模糊,原本安静的四周逐渐嘈杂,窒息和疼痛感瞬间从脖颈传向其他位置,仅仅眨眼的工夫,周聿珩袖中寒光一闪,猪头县令的手腕上便鲜血淋漓,得到喘息机会的知欢双手撑地,用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望向那个战战兢兢的人,哽咽道:“你可曾心疼过他们,哪怕一次?”

心疼?这个词他是第一次听说,本来这个官职就是谁都可以替代,那他只要做到无可替代就可以。

“别人的死活与我何干,我今日又何罪之有?我的衙簿里可是记载了那些刁民的罪责,以及可怖的发言。”他忍着剧痛爬向周聿珩,“请王爷明鉴,切勿听信刁民所言。”

周聿珩看着知欢脖颈的红印,又看着她收起嘴角的狠戾,扬起微笑看向殿堂外被拦下的众人,欢愉地挥挥手。

那几个丫头就差拆了那几个衙役冲进来,替他家主子主持公道。

还好昨日做了二手准备,哪个贪官会轻易承认罪责,她用手拂过额尖的碎发,决定攻心,“姑且不说你渎职,那你蓄意杀害朝廷一品大臣的女儿又是何罪?”

她解下别在腰间的将军府令牌,丢在他面前,“县令你以为我只有状告纸吗?那些在城外的人算是铁证吗?”

一瞬,眼前的刀尖就被周聿珩拦下,咄咄逼人的态度让他很是不解,反问道:“何苦以身入局?”周聿珩俯身蹲下,一双幽深的黑眸探究地盯着知欢。

“自然为了万无一失,再说朝廷水深,这个猪头说不定是谁的棋子。与其让我爹来,不如自己解决得顺手。”

周聿珩对这个答案感到十分好奇,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她试图起身,却感觉脚踝传来剧痛,“嘶!”

周聿珩离她这样近,自然是察觉她的不适,侧身去拉她,却被轻巧躲开。

秦牧见摇摇欲坠的宋小姐,立马把手肘伸过去,知欢借力扶了一把顺利起身,她不愿再和他有更多的接触。

那人满不在意,指着地上的人,“秦牧,把他交给董谦。”

“是。”秦牧正准备抱拳离开,远远传来软软的请求:“秦牧,麻烦你去地牢帮我表哥放出来。”

他自然不敢应承,抬头看了主子的意思,“她说什么,你只管做就好了。”

“是。”离开时,他回头看见仍旧搀扶着宋小姐的主子,看来以后,宋小姐会是主子的例外,不管是因为好奇还是因为小时候的情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