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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密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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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周临安穿着朝服出门,刚行至门口,暗卫便跪在地上汇报情况,“王爷,昨夜传来消息,景王殿下昨夜应召入宫,好像是为了青衣巷的事情。”先前查办的县令他有映像,不过是他母族下旁的不能在旁的旁支,似乎为了讨好过母后曾来拜见过。那此事必定不太平,也好在他还安插了人在皇兄身边,昨夜也早禀告给母后。

“呵!”他唇边溢出一声冷笑,目光仍盯着那轮红日,似是把它当作一面铜镜:“你说我的好皇兄……如今更看重那个弟弟呢?”

周临安同周淮砚一母同胞,任谁看去都是自己更能得到皇帝的重视,暗卫抬手拘礼,答得毫不犹豫:“自然是王爷您了,皇上和太后有什么都是先紧着您的。”

周临安闻言收回目光,逆光之下拿刀旧疤痕更加惹眼,下方的眉眼不似周淮砚般深邃但一双狐狸眼里淬着玩世不恭的笑意,把皇室的贵气多晕染上了几分桀骜,“去,盯着点,看看今日可有什么好戏。”

皇宫内,一名身着红袍的老吏正瑟瑟发抖地跪坐在皇宫的大殿上,除他以外,那吏部侍郎点到谁的名字,那人便二话不说的“咚”的一声跪在地砖上,砸的咚咚响。

怎么会有这一出?

还得多亏冷血人董谦,今早上朝之前就整理出被拉出来挡刀的人,而背后的黑手,则把一切甩得一干二净,让人找不出毛病来。

“皇兄?这么一大早可是发生什么事了?”周临安踏着不紧不慢的步伐从殿外进来,看着这些因为害怕而佝偻着颤抖的官吏,反讽道:“如若他们干不成事,那不如直接了结了,省得还要为他们养儿育女。”

周聿珩侧头睨了一眼来人,扬起一侧嘴角低头整理起了朝服,未发一语。

这太后当真宠溺最小的儿子。

周淮砚本就生气,看着自己胞弟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朝你今日就别上了,出去?”话毕,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一时止不住咳嗽。

“你当我愿意来!”周临安面色一沉,没了少年意气,拂袖离去。

周聿珩望着因为咳嗽而面色涨红的侄子,眼神示意大总管,那人立马心领神会,放下帷幔。

“此事御史台仍在彻查。”周聿珩终于开口,声线平稳却压住了殿内的杂音,安静的都能听到火苗燃烧的声音以及周淮砚沉重的呼吸声,“凡涉案者,依律降职至流放不等。若有知情不报,暗中勾结者……”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众臣,“同罪论处。”

话毕,不再看众人反应,只是眼尖的人发现这摄政王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根品相稍差的檀木发簪于指尖把玩。

“是。”众人揣着的心暂时松了一口气,默默庆幸自己当初果断拒绝这些跪地人的引诱。

大总管立马招呼周围的侍卫把跪地求饶这些人押入大牢,并命人严加看管。接下来便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奏折汇报,众人皆提心吊胆害怕因为一不小心触了霉头,纷纷低头。

早朝结束,周聿珩并未着急离开,往周淮砚的方向走去,沉声问:“需要我把周临安送到边疆磨磨性子吗?”

周淮砚愣怔一番后,失笑:“那估计我母后得亲自把人给追回来。”

是啊,他的母后怎么会舍得呢?

周聿珩看着额间满是冷汗的人,劝导道:“你这属于心病,多宽慰自己,做力所能及之事便可。”之前胡津礼替周淮砚看过病,大抵情况他也清楚,当年皇兄离世,给他带来了太大的刺激,从那之后便落下病根,人也一直郁郁寡欢。

“多谢皇叔劝导,今日无事,我们便去义诊现场看看。”

周聿珩眼间飘过一抹讶然点头同意,“那便去看看。”

青衣巷这边粮食发放过半,景王安排的侍从加急回宫禀报,消息一路递入皇宫,也促成了皇帝与摄政王出宫暗访。二人换上寻常素色便服,暗卫四散隐在街巷暗处布防,低调去往青衣巷旁茶楼。

今日当属热闹的便是青衣巷,人口共二百三十四户,按照知欢统计的数量这粮食发放也绝对是够的,只是宋清欢看着后面还源源不断排着人,转头问了周景年:“景王殿下,皇上这边派人送来了多少粮?”

周景年看着已经逐渐搬空的棚子,回忆起他点数米的数量:“我统计下来的数量拢共是五百袋,每户人家如若是超过我五口人每户再多一袋米。”

她惊觉不对,立马让周景年一旁的官吏把发放的名单拿过来,只是上面勾兑的这些人,似乎与昨晚的名单毫不相似。

她记得知欢曾说过,她的这份名单是找里长拿的,那如今这些名单上陌生的名字是如何得来,如若如此,那便是蓄意制造事端又或者是受某人指示。

看着逐渐减少的米,又看了一圈周围并未看到知欢的身影,立马安排道:“景王殿下需要麻烦你同里长聚集一下刚才领过粮米的这些人,但是目前先别透露具体情况,粮也正常发,但是发完需交代侍卫进行逐一排查,往其他巷子的缺口也统一补上只留往青衣巷的入口。”

一旁巡视的董谦似也发现了两人的异常,主动从外围探身过来,只一眼便发现了名单的异常。

本欲开口,但想到了摄政王,便不做声,听从周景年的命令。

说罢,周景年便开始传令先把缺口堵上,随即便根据名单进行一一传唤。

但名单上有少部分的人名是里长都不知道的,那说明冒领这事是确定了。

这样的突发状况让送清欢乱了阵脚,但很快稳定下来,但目前相对稳定的便数胡大夫的义诊位,其他的已经莫名开始混乱,不论是粮食发放还是设立的粥棚都隐约能察觉到一些奇怪的气氛。

“老头子你怎么了?”突然一声惊呼吓到了处于沉思中的宋清欢,她猛地转头看去,一身补丁,头发花白的老人倒在被肉粥浸染的地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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