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她的话语触动到了这位少女,她再接再厉俯身贴近宋清欢,微微善诱:“你若答应我,今天之后我们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但若是你还有其他要求我一定答应你,我只希望今天过后你能真正把将军府当作自己的家,我们能做一对简单的姊妹。”
宋清欢大概知晓这件事是他们彼此之间和解的最恰当的桥梁,若是如此:“好,我答应你。”
知欢见宋清欢答应了此事,心中仔细估量此事的可行性便不再遮掩拿出了当初恶女的架势,她抬着下巴语气尖利又理直气壮,字字句句都带着刻薄和无礼:“宋清欢,你赶紧过去把我的丫头换回来,本来就是你负责的粥棚出了意外,凭什么是我的丫头替你受这无妄之灾。”
话音刚落一双漂亮的眸子瞬间凝结水雾,故作委屈的眨巴了下眼眸,不等宋清欢反应便伸手推去,只是这手虽控制着力道但还是把没有防备的宋清欢推了个踉跄。
周景年眸光凌厉如霜,周身戾气骤起,环着宋清欢的手臂骤然收紧,薄唇冷冽但始终没有言一语。如若不是处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并提前说清会发生什么,知欢只怕那人已经拔出佩剑,狠狠的指向她了。
知欢故作镇定,但是幽怨的眼神还是不自觉的瞟向了被保护死死的主角,心想:你看你,你家老公怎么那么着急呢?
宋清欢也没料想到周景年会有如下反应,也不曾料到大庭广众他完全没有规避它们之间不可言说的关系,只是默默扯了他的衣角,微微摇头。
知欢知晓,这时只能硬气发言,继续狐假虎威:“你别以为有景王护你我就不敢动你,等回府我一定要你好看。”说罢,便伸手拽过宋清欢的衣袖,全然不顾周景年递来的阴冷视线。
李筱旸似乎也被这大胆发言唬到,虽然她知道自己直性子的妹妹不太喜欢宋清欢但是这丫头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说也不怕被那些爱争口舌的人听去,到时候又穿得满京城都是。
知欢心里冤,此好看非彼好看,你们难道没看到她说这些不良少女发言都结巴了吗?
如鲠在喉,有苦难言。
她刻意开始推搡,稍微用些力就把守在宋清欢旁边的那尊大神撞开了。便扯着宋清欢进入里屋,一进门就手脚麻利的把外衫脱下,还不忘叮嘱宋清欢动作麻利些。
至于门外那位要暴走的男主则被李筱旸拉下。周景年虽知晓这是做戏,可他还是不愿百分百相信宋知欢。
“清欢,你这里可有携带什么吃食?我沿路做些标记,到时候方便你们找到我们的位置。”
宋清欢探了下内袋,摇头道:“未曾,今日的物品皆在椿桡身边。”
听到没有,她才有些不舍的从脖颈上取下一双上好的南红料子镌刻的珠子,用衣袍兜住才用尽全力扯断,放进衣袍中,“你们到时候就根据这些珠子的位置来寻我们,提醒周景年不要打草惊蛇。”
“好。”此趟凶险,他们连对方是谁都未可知,其中变数有千万。
临出门之前,知欢只是简单提醒:“此事获益最大的是周景年,那么谁会忌惮周景年拿走这份美差呢?”其实这事不难猜,只是同为手足,谁又会往最坏的那处去想呢?
知欢回头睨了一眼宋清欢,便从门框出倒下,营造出一副被推倒的假象。
发现端倪的有两人,但最近距离的周景年还是做出了反应,立马冲过来扶起知欢,知欢压低声线:“望景王殿下能尽快抓住党羽,还那爷爷一个公道。”
“好。”
她勉强靠着对方的支撑起身,走路的姿势稍有那么不利索,但是她还是坚定的走向了二牛的位置,刚和自家丫头交换位置,脖颈便传来一丝凉意。
知欢被劫走了,但刚才密谋的计划才正式开始。
今日发生的拢共是三件事,第一发放粮食有人冒领,第二老爷爷中毒身亡,第三二牛被威胁,被指使抓走宋家女。
她知道这三件事和周临安脱不了关系,既然已经提醒了宋清欢,那自然好解决。况且今日在场的人谁不是有权势滔天的能力,且都是故事主线主人公。
茶楼上,周淮砚不免惊叹:“以往只知宋大小姐被宋将军宠出了一身纨绔的毛病没想到今日居然能设计去救压根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周聿珩也没想到这个丫头居然会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但是想到此前县令那次便也觉得她做事向来是不把自己考虑进去的类型,拿出挂在腰间的暗哨,待人过来便吩咐:“找两个人跟上宋大小姐务必保证其安全。”
“是。”
“看来母后和我那胞弟已经按捺不住他们的心思了。”今日若只是派人捣乱现场那自然不必兴师动众,但是本应对向外敌的刀子却把它指向百姓这和通敌有何区别。
“既然做了那便承担应有的惩罚。”周聿珩话音刚结束就离开了屋内,独留周淮砚一人。
周聿珩还是放心不下便跟着暗卫一路出发。
二牛带着知欢一路退后,往出城门的方向探去,众人便跟着一路前往就怕意外发生,直到看她坐上了一早准备好的马车往已经打开了的城门冲去。
周景年虽不喜宋知欢但仍派了暗卫跟着马车伺机救下一众人。
清欢也知道目前能做的就是找到下毒之人避免扩大影响,其次还需要找到雇人的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