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迪亚冕环切断了首都星周边区域外侧,负责支撑起第二、第三防御链的部分岗哨星球的能源供给。”
法赫纳提醒自己的主导者。
“阿方索做出的指示——他要求那些前线驻扎部队解除防空网、移交所有权限。”
能够在不死人的情况下接过控制权当然最好,哪怕使用威胁的手段也值当。
阿斯特与拜伦的家族辖区紧挨着首都星,形成合拢的趋势。而在这两位大君所持区域之外,还有第一、第二,以及第三防御链。
心知肚明自己绝不能投降的两位当权者给征兵处下了死命令,抓到人就往前线扔。
这对革命军而言绝不是什么好事,倘若敌人负隅顽抗,那么己方的伤亡也会随之上升。面对这样的状况,革命军的最高总指挥意见很简单——围而不打,断水断电。
对于宜居行星而言类似的做法没什么问题,杀伤性也不大,顶多双方耗着彼此、看谁的资源更经烧。
一般情况下,远征的舰队很难同海德曼这样自带资源纵深的防守点比持久战——舰队所能够携带的补给和燃料都是有限的,士兵们吃喝拉撒也都是会产生消耗的,围点打援的一方反倒容易先陷入弹尽粮绝的境地。
但严重依赖人工改造的岗哨星球、资源采集星球,以及卫星空间站经不起类似的拖延。
这些后天建成的前线岗哨原本并不适合人类居住,想要让上面的居民“活着”并且“持续活着”,本身就是一件烧钱的事情。
大气处理厂和密蔽场不断烧掉可观的资源,空气净化与淡水净化同样需要能源,密蔽场的开合更是占据了消耗量的绝大部分。环境恶劣的地方本身难以进行大规模种植,基础食物全部仰仗外界运输,想要保障生命维持设施的正常运转,就绝对不能断供。
太过仁慈、平等地重视每一个个体人权的人绝不能带兵打仗。
不如说真正坐到决策层位置上的人,反而得学会在一些时候不把对面的敌人当作真正的人来看待。
那些是数字,是计算公式的一部分,是战争的成本与需要消灭的目标,却唯独不是人类本身。
“阿方索脑子够用得很,该面对民众展现出愤怒与仁爱之情,还是该面对敌军展现出决不妥协的冷酷抗争意识,他算得一清二楚。”
卡兰在摆弄战术图标里的几颗小星球。
他将其中两颗环绕卫星慢慢地拿走,只剩下最中央的帝国首都星。
“这位总指挥和胡塞可是塔夫塔尔雇佣兵团出身。”
“他早期所信奉的理念是更加……激进的那种,能说出‘软弱无能的妥协无法通向和平,迎合时代需求的暴力必将催生新的政权’这句话的人,没可能会犯下优柔寡断的错误。”
“更何况他还是一位政客。”
陛下将那颗首都星的模型捏起来,拿在手里反复转动。光粒子组成的冰凉小球沿着那双苍白的手从左滚到右,然后又很快地从右滚到左。
“应该说给民众听的、说给敌人听的、说给己方的队伍听的,以及说给他自己听的分别是哪些话,他区分得明明白白。”
“无论如何,我们的人配合对方的作战方针就好。”
用指尖将代表着首都星的小光球顶起来转个不停,陛下展示了何为优雅地手欠、一心多用,以及超绝平衡技术。
实际上他在作弊。
一旦小球快要掉下来,就会有一根暗暗待机的小触肢像抽陀螺一样从旁边顶一下。
“蒙诺的队伍已经部署就位。他不适合与胡塞搭档,一般人跟不上塔夫塔尔的狂犬的作战速度,反倒是和索斯金在一起更能发挥他作用。”
“所以我让他去和索斯金打配合了。”
法赫纳没说话。
法赫纳在忙着拍视频截图,并且给这份新收藏贴上一个吸引人眼珠子的文件标题:白山羊玩小球。
只能说星舰已经学到了当代新闻学的精髓,起名字的功力与日俱增。
然后祂直接将这玩意儿通过超光速粒子解码基站发去边境大区。
刚刚结束工作、回到驻地休息室不到半分钟的朗,还没来得及将衣服脱掉、舒舒服服地躺着泡个澡,就收到了星际大漏勺扔过来的大自然的馈赠。
好一出狼狈为奸的大戏。
面前弹出的文件标题在人类看来,和“您的咩咩发出一个邀请”并无区别。
于是人类当场点开这份珍贵的视频资料,并亲眼目睹了白皇帝的作弊手段。
为了防止他看不出来,法赫纳贴心地给那根画面捕捉不到的小触须标了个红圈,势必要将自己最年幼的兄弟卖个底朝天。
朗边看边笑,拿着短短十几秒的录像翻来覆去地观赏了二十多遍。
他有一些好主意。
上回和对方玩游戏时,男人吃了衣服穿得不如对面多的亏,脱到最后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