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渡清欢的视线就落在了肩头的廿时身上,这人戴着面具,只能看见一双眼睛,此时正对着他怒目而视。
渡清欢撇撇嘴,怒视了回去,结果却遭到了耶律衡的呵斥。
“清欢!武林大会即将开始,我们不可缺席,还不速速去主峰。”
渡清欢是耶律衡的心腹,由他暂时出面赴会,也不无不可。
廿时心下一沉,昨日耶律槿什么也未向他提及,莫不是就准备着今日自己独自去赴会。
渡清欢不满的瞪了廿时一眼,随即收回视线,咬牙道:“清欢知道,马上就去。”
他说着,带着耶律衡的剑便离开了。
耶律衡冷笑一声,扛着廿时回了房。
陡然被摔到榻上,廿时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抬脚去踹,却被耶律衡预料般直接握住了脚踝。
身体瞬间失重,被拖向耶律衡,廿时不能说话,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破碎声音。
如此紧要关头,耶律衡不可能会对他怎么样的,他要冷静下来。
可是长期处于劣势,让他的身体习惯性得开始发抖。
“你也知道怕了。”
头顶上方传来沉闷的笑声,似是憋着笑。
廿时当即仰头,看向耶律衡,对方唇角微勾,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眼里带着戏谑。
眼前一闪而过,廿时还来不及反应,脸上戴着的面具已经被耶律衡揭下。
那道狰狞的疤痕当即暴露在耶律衡眼下,将这张原本瓷白如玉的绝世面容彻底毁了。
因为面具揭得实在太快,快到廿时面上的错愕和惊慌还未来得及隐下。
“你的脸…”
耶律衡罕见的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夹杂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就像是迟来的悔恨,和不知所措。
廿时被他这副嘴脸恶心到了,面具揭了便揭了吧,他很轻易就收回了被耶律衡握在掌心的脚踝,当即整理好衣襟,满眼戒备的看向对方。
却连一句对耶律衡想说的话都没有。
“今日情况特殊,你就待在我这儿,无人敢动你。”
耶律衡匆匆别过头去,说话间已经离开榻边,但还是叫来人将廿时锁了起来。
脚腕的凉意令廿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他垂眸看着自己腕上的锁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表现出过激的行为来,倒像是认命一般。
耶律衡见状,那点作祟的良心也已消失殆尽,他缓了语气,安抚性的对廿时说:“你等我处理好这里的事,就带你一起回西域,你放心,当年我说的话,一直都算数。”
当年?
好一个当年。
廿时想起当年耶律衡的所作所为,终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这么多年过去,你经历了这么多,想必,也不想再过这种颠沛流离的日子了吧,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这全真门我也是可以为了你灭了他,给你报仇的。”
廿时觉得可笑,这人还真是和当年一样的虚伪做作,事到如今,他再傻也能猜到,八年前他段家灭门,也定有耶律衡的手笔在内。
但他很快想到,耶律衡和耶律槿向来不对付,他顿时担忧起来。
他怕耶律衡会一起对付耶律槿,现在还是尽量不惹怒耶律衡。
想到此,廿时收了笑,微阖上眼睑,没有去惹怒对方。
可门外很快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封越:“二公子,我家公子差我来带走廿时公子,武林大会在即,二公子想必也分身乏术吧,何苦紧盯着人不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