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岳山掌门曲方仪说罢提起内力施展轻功来到段镜身前。
他身上沾满血污,双目却亮得惊人,见着段镜,二话不说,伸手死死拽着人的手就要带他走。
“你想做什么!”
耶律槿眉头一蹙,立马挡在段镜两人前面。
曲方仪看也不看耶律槿,沉声对段镜道:“这是我亏欠你的,有一个人,我想,你应该也想见他。”
“那个人就是,谢劲飞。”
曲方仪嘴里刚吐出这个名字,段镜的目光立马变了,他冷冷逼视着曲方仪,眼里杀气乍现,反手就抓住了曲方仪的手腕。
耶律槿:“你有谢劲飞的下落?”
这人同样消失了八年,他的人只能探查出,谢劲飞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昭业寺,随后便再也没了踪迹。
曲方仪看了眼混乱的宴会,以及高台上虎视眈眈的耶律衡和四大护法。
“你要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就必须活着离开这里,谢劲飞他就在我凌岳山中。”
原来,外界传言,凌岳山掌门同谢劲飞关系要好并不是假话。
“你放心,他会去的,而且也一定能活着离开这里。”
想来,耶律衡也不会让段镜死。
段镜冷笑着勾了勾唇,缓缓松了手,很快退到耶律槿身侧,脸上的杀意渐渐褪去,只余漠然。
曲方仪深深的看了一眼段镜,默默收回了手,他同李孤雁和段清漓打了声招呼,便又加入了战局。
那些弟子被人救了出来,有了他们的加入,局面好上不少,更何况,耶律槿手上还有金殺令,天主教的弟子都不敢擅自出手。
只是很可惜,随着四大护法的出现,那些弟子又开始摇摆不定了。
耶律衡:“你们给我听着,天主教自始至终效忠的都是谁?那必然是我西域皇室,他耶律槿罔顾王命,即使拿着金殺令又如何,你们莫非也要违抗王命吗?”
果不其然,那些天主教弟子闻言,果断作出选择,将刀剑指向了耶律槿他们。
耶律槿对此毫不意外,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轻声对段镜说:“看来想带你离开这儿,还真是有点困难呢。”
段镜挑眉,他想说,这些人对药人趋之若鹜,只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将九曜阙修炼至第七重的人,又是唯一一个知道九曜阙心法的人。
因为他段家早已灭门,唯剩他一人。
如果可能,他宁愿不将九曜阙修炼至第七重,那么八年前,他也可以同段家人一同去了,也不用这些年活得如此辛苦。
“淮允,一会儿找准机会,直接离开,不必管姑母和姑父。”
段清漓很快作出抉择,她将段镜直接托付给了耶律槿。
耶律槿神色极其认真,保证道:“你放心,我会带着他完好的离开这里。”
有四大护法和天主教的人加入,局势急转直下,几大派没有趁手的兵器在手,他们就算内力再雄厚,面对车轮战也是有心无力,更何况还有四大护法在一旁虎视眈眈。
只有段镜和耶律槿仿佛置身事外了般,无人去理会他们,但段镜知道,只要他生出逃离之心,那些人便会蜂拥而至,将他团团包围住,抓回困住他的囚笼,如一直被折了翅的飞鸟,供人观赏亵玩。
“三弟,我劝你,还是把人交出来,父王那,也好有个交代,你不想他被带回西域后,活得生不如死吧。”
耶律衡微笑说着威胁人的话,人也已经自高楼直跃而下。
银色长剑逼近,剑锋上内力磅礴,势要将人一剑封喉。
他的长剑被一柄通体莹润的青色长剑抵挡住,段镜闻声看去,只见剑柄上刻着两个字:斩夭。
这是……当年他送给容椿厌的剑,他竟然留到了至今。
眼见着两人就要打起来,他们周身内力强劲,若非段镜底子好,早已被掀飞出去。
耶律槿蹙了蹙眉,紧拉着段镜的那只手用力将人抛了出去,那里正是段清漓和李孤雁的方向。
“万事当以保全自己为主,万不可再做傻事。”
耶律槿叮嘱一声,旋即回首,认真对付起了耶律衡。
他冷笑一声:“父王那里,我自会去说,还轮不到你来置喙,倒是二哥你,明明想要得到他,却又使出如此下作手段,实在太过难看了些。”
“从前如此,现如今亦是如此,我还真是要感谢你才是,不然他也不会同我这般亲近。”
耶律衡闻言,气得脸色都快扭曲,手中的剑招越发狠厉:“你住嘴!他是我的,不管是八年前还是八年后,他都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