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

“是DJ神父乔伊.埃隆，他是我司的音乐区主播之一。”

听到神父一词，一段不甚愉快的记忆出现在塞拉斯脑中。

是在圣奥拉大教堂前面打碟的那个神父？

一个有意思的主意出现在了塞拉斯脑海里。

“你和他认识？”卢观恒见塞拉斯对路过的神父有些别样的兴趣，便随口一问。

“偶然听到过他的演奏。”

塞拉斯转身，示意卢先生这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七弯八拐，二人终于来到了合适的会客室门前。推开被隔音条密封的厚实大门，满墙密铺的隔音砖映入眼帘。

难怪密布房间的走廊上没有一丝声音，原来是室内装载有声音黑洞。

这种程度的隔音措施，究竟有什么必要呢？

也许是看出了“光曦”面对室内装潢的不知所措，卢观恒例行公事地向“萌新”介绍起了隔音墙的作用。

“小兄弟，这些隔音砖是在各大公司的强烈要求下安装的，为了方便谈些大生意。咱们身为素人搭个便车，也能松弛一点享受高级待遇。反正你我之间的生意小，谈什么都不打紧，你进来就行。”

老实乖巧的独狼新人听到这话，直直地看着卢先生，似乎在理解什么是对方口中的“大生意”、“小生意”。直到卢观恒被盯得有点发毛的时候，他才点了一下头，随后便遵旨，乖乖在房间内找好自己的位置，一本正经地端正坐好。

这一串丝滑小连招弄得卢观恒都有些无语，他最近几年都服务于成熟大主播，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没有眼力见的“应届生”了。

中年男人在心中暗骂：要不是出了那档子事，眼前这个憨憨愣头青是绝对不会入他的眼的。

勉强维持着脸上体面的微笑，卢观恒坐到了塞拉斯对面。

“光曦先生看着像是个爽快人，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废话寒暄了。”

“近四个月以来，你通过中间人已经做成了50多单生意，这个数字在新人中确实不错，但是说实话我们不看重这个。”

“为什么不看重呢？”塞拉斯耿直提问。

“因为中间人的数据可以通过贿赂造假。”卢观恒眨眨眼睛，“我之所以愿意接待你，是因为你递交简历的方式。”

光曦的简历，是走内推途径来到卢观恒的手上的。

“你最近有认识什么一线的超梦演员吗？以至于超梦组的组长半夜紧急联系我。”

“不知道，我平时不太看超梦。”

塞拉斯一句话就把对话带到了死胡同，要不是卢先生是个愿意装一装涵养的体面人，他就要用全部的面部皮肤品尝温热的茶水了。

但就在卢观恒开始构思如何拒绝这个“内推关系户”的时候，这小伙子一句话，又把话题带了回来。

“卢先生，我之所以起了签约的念头，其实是因为走在路上遇到了一个自称‘星探’的人。”

只“星探”一词，就勾起了卢观恒的兴趣。

最近，由于业绩下滑，他成为了整个公司中派出星探最多的经纪人。通常来讲，好苗子应该能很快选拔出来，但是星探的行动偏偏撞上了网络信号塔爆炸。这场灾难声名远播，导致未央城的流入人口数量大量下滑。选拔基数少了，出现极品好货的时间就会拉长，卢先生这一周快要过完了，手底下所有的星探却连一点零星的消息都没有，一问就是说新人质量堪忧，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他在一群喝酒的赛博朋克中相中了我，说我体态姣好，身量不凡，适合走超梦演员、义体带货这条路子。出于职业的谨慎，我没有当场签约，所以他就要了我的简历。”

“那你知道，这个星探是哪个组的吗？”

工作多年的老油条敏锐地闻到了一丝办公室权力斗争的味道。

“不知道。”

又是一句话把天聊死。

卢观恒真的要被这种反反复复的操作激怒了。

“好吧。”他决定再问一个问题，一锤决定这人的去留。

“光曦，在你和那个星探看来，你究竟在哪一点上比较有优势？”

察觉到这个问题语气中的不耐烦，塞拉斯肚子里的章鱼嘴巴稍稍微笑了一下。

很好，谈判者已经被激怒了，以至于谈工作的时候都带上了情绪。

越是生气，动作就越会变形。

这种时候，就应该来一剂猛药，彻底激发他的情绪反应。

“我之前只会干活，所以我完全明白，‘星探’能看上我，应该是因为身体条件。”

“滋溜”

拉链拉开，保持着闭目造型的卢观恒睁大了他的双眼。

一具塞拉斯精心捏造的人类身体就这么大剌剌地呈现在了他的面前，无论是饱满的胸肌还是完美的腹肌都极具视觉冲击力。

不等卢先生为他当面脱衣的不礼貌行为发作，塞拉斯先发制人：

“卢先生，我知道你在寻找什么。”

“你负责销售义体超梦，在紧张刺激的战斗超梦中给各大义体公司打广告，手底下签约的大多数是兼职超梦演员，其中占比最多的还数执法人员。”

但是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这些人死了大半。

光着上半身的光曦摆出一个诚恳的微笑：“怎么样？最近，很缺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