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少也不管其中逻辑,只顾着找借口让自己能掺和进来,赶忙又补充几句:“如果真有此事,那就是我连累了你们霸图军的人,我得赶在事态变得更严重前离开这呀,总不能真拉你们下水。但如果真与我有关,这事儿也不能由着你们来查吧!本来霸图军就与嘉世商行有嫌隙,我还担心你们那位韩将军会以此为借口针对嘉世呢!”
“韩将军才不是那种人。”宋奇英眉头锁得更紧了,急着为韩文清辩解的同时倒是没细想郭少话中将自己与嘉世捆绑得那般紧密的原因。
说到底,他能反驳的也只有这么一句,到头来也不得不承认,郭少这番鬼扯确也有些道理。
两人终于达成共识,宋奇英也不再对郭少隐瞒具体的情况,只是他知晓的本也不多,只听说那刺客被抓时似乎像是故意落网的一般,并没有过多挣扎。而宋奇英在武库那见到这名刺客时,对方却是急于脱身,甚至并未同宋奇英出手纠缠,再后来如郭少说的那般,杀了那伤兵营中的三人后这刺客又是飞快离开了当场,尽管后面霸图军加强了戒备,但按理来说也该与霸图军周旋几番,怎会如此这般乖乖束手就擒?
个中差异着实古怪。这般反常自是引起了霸图众人的怀疑,也暂且留着这刺客一命。
至于说今晚这名刺客与先前出现在镇上的那位有没有什么关系,宋奇英暂且不得而知,但答应了郭少会去查查看。
郭少这头也没闲着。接下来几日里,尽管伤兵营这边出了那档子事,但张新杰依旧如常来为他施治,他也正好借着机会询问那晚刺客之事,但重点并没有放在刺客身上,更多的是往那三名死者身上引。毕竟他也知道,他扯出“刺客的目标是自己”的借口纯粹是胡扯,糊弄过宋奇英也就算了,那刺客极有可能就是冲着这些生了怪病的人来的。
“我听说,他们原本是有救的吧?”郭少问。
张新杰收拾东西的动作忽地一滞,面上却没太多表情地回身看他:“这一疗程还未结束,病情如何变化现已无法得到验证,谁都说不准的。”
“那他们也是有很大可能康复的吧!”郭少紧接着又问,“说到底,这病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并未期望张新杰此刻就会告诉他实情,还想着找些其他借口来,但张新杰打量了他片刻,郭少只觉得自己想了什么在谋划什么都被对面这位前辈看了去,不由后颈发毛,不由收了口,而后就听见张新杰忽然开口甩下一字:“毒。”
郭少登时一愣:“啊?”
并非疫病,而是毒物。
正是发现了这一点,张新杰才换了药方。原本应是能在那病症最轻的三人身上率先验证这副新方子的作用,却被这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刺客横插一脚。
“所以那刺客是想阻拦您治好那些病患?”郭少很快想明白个中因果,却仍觉不解,“那都能溜进军营来杀人了,最初为啥要下毒呢?还有其他的病患在,虽然慢了些,但您总能配出最合适的药方吧!图什么……”
“换做你是那刺客,你会如何?”张新杰语气波澜不惊地问道。
郭少啧了一声,话快过脑子从嘴里钻出来:“我若是那刺客,肯定先来对您下手哇!”
他这话说完才意识到似乎太冒犯了些,好在张新杰对此并不追究,反而点了点头又道:“正是如此。”
“所以为啥……哦!”郭少眼睛一亮,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
那毒物的来源必定是有问题的。张新杰如今还在不停改换药方,就是尚不知具体是何种毒物,只能通过病患的情况一点点倒推,而若是真能推测出那毒物出自何处,背后下毒之人的身份怕也将直接暴露。
张新杰出行之时身边总有霸图军的人相随,对张新杰下手的难度绝对比杀那三人高得多。那刺客必是替人做事,若目的只是为了拖延张新杰调配药方的速度,直接杀那三人倒是更稳妥。
然而这样一来,反倒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那岂不是说明,您那药方其实是对的?真治到根儿上了,所以他们才急了!”郭少激动得眼睛发亮,明明霸图军跟他毫无瓜葛,但就是实打实的为这个好消息开心。
“可能有效。”即便如此,张新杰也仍要强调一下“可能”,但也算认可了郭少的猜想。
也就是这样他才会愿意向郭少透露此事,他原本就存着试探之意,如今见郭少这幅态度,倒不像有假,但也只能说这下毒之事或许与郭少无关,而渤海国……
张新杰想,那毒中的一味药极像是只生长在渤海国山间的关白附,也不知是否只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