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德里安看他一眼,挽起头发露出耳垂,道:“带上吧。”
这对耳环颜色浓稠得几乎发俗,只有夏德里安压得住。
艾西礼虔诚地吻在红珠上。
夏德里安转过头和他接吻。
结束后艾西礼开口:“老师,我又开始做那个梦了。”
夏德里安和他额头相抵,“没关系,老师在。今天要跟我跳一只舞吗,我亲爱的弗拉基米尔?”
艾西礼毫不犹豫:“好。”
他们一路驱车来到山顶,山顶有一座简易的,甚至有些破败的教堂。
教堂陈设很破旧,但草木却赋予了它新的生机。蜿蜒的藤蔓一圈一圈地缠绕在柱子上,尾端从横梁上垂落,杂草围绕着长椅跳舞,开出绚烂的花朵,阳光透过天窗,形成一个被光笼罩的舞台。
神像慈悲地注视着他们,像是祝福。
艾西礼播放着莉莉玛莲,朝着在光下微笑的夏德里安走去。
光为夏德里安镀上一层滤镜,红色长发在照耀下更加火红热烈,美得猖獗。
艾西礼想起在剧里他为夏德里安画的那一幅圣母图。
但夏德里安不是圣母。
他是弗朗西斯科·夏德里安。
夏德里安伸出手,“来吧,年轻人。”
他们在这首歌里共舞过不知多少次,在充满阳光和花草的教堂里,他们再一次和对方一起旋转。
余音乘着微风溜出教堂,夏德里安挽起长发,拿出手机问艾西礼吃不吃火锅。
艾西礼将保温瓶递给夏德里安,里面装的咖啡。
艾西礼看着他,点头说:“好。”
他们分别给林连雀和柳德米拉打了个电话,一起去林连雀名下的饭店吃饭。
最后还是没吃成火锅,林连雀表示抗议。
他是广州人,吃辣跟拼命没区别。
坐到饭桌上时夏德里安还有些可惜没吃成的那顿火锅。
艾西礼帮他涮了一下杯子,开口说:“我记得隔壁红白囍也经常吃火锅,杀青后去他们那吃。”
加加林那靠在柳德米拉身上,剥了一瓣橘子给她,“好啊,正好最近米娅不让我喝酒,找个理由聚会她就不能管我啦。”
柳德米拉无奈低头吃掉橘子,“那今晚可以少喝一点。”
加加林那立即喜笑颜开。
林连雀知道这一桌人的食量,尤其是夏德里安,直接把所有菜品都上了一遍。
夏德里安:“林老板大气。”
纳尔齐斯瞥他一眼,“吃你的,少说话。”
这一顿吃得热闹,夏德里安风卷残云地横扫,得空还给艾西礼夹一筷子,叮嘱他多吃点,纳尔齐斯和他抢吃的,林连雀边吃边给纳尔齐斯夹吃的,柳德米拉依旧试图尝试各种奇怪的东西,加加林那时不时尝一口米酒,转头和柳德米拉亲热地说着什么。
艾西礼端坐在椅子上,实际上已经开始有点思维涣散了,他每次快放下筷子时夏德里安就会给他夹菜,让他尝一口,他是真的快撑吐了。
林连雀让伙计上了一壶助消化的茶,给所有人都倒了一杯。
艾西礼叹气,他喝不下了。
夏德里安笑着捏了捏艾西礼的脸,把那杯茶一起喝了。
眼看天色不早,加加林那和柳德米拉就先走了,她们最近没有戏份,但加加林那作为首席还有表演。
四个人都喝了酒,自然是不能开车的,干脆就在这歇下了。
由于艾西礼吃得有点撑,所以他们就在街边慢走消食。
夏德里安牵着艾西礼,哼着歌慢悠悠走着。
艾西礼听出来,是《女武神》。
他不由得又想起昨天的那场戏。
在戏里,爱并不能让他们退让底线,当退无可退之时,能够抛弃的只有彼此。
当初接到剧本时,老板娘就要求他们以自身性格出演。
所以艾西礼很清楚地知道,夏德里安冷漠、残忍、卑鄙、傲慢,无论剧里剧外。
但他依旧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
即便在知道自己被欺骗后仍然爱他。
夏德里安一看他就知道在想什么,他捏了捏艾西礼的手,缓声开口:“当初看剧本时,我就知道你会难受。”
“剧里的夏德里安会利用艾西礼,我也会。我们都有无法改变的东西,我爱你,但是我对你的爱并不会改变你什么,在你自己这里,你才是一切的第一位,我同样也是。
“如果有一天就像剧本里那样,不要悲伤我会因此离开,我会怀念你,怀念那些美好,但我不会再对你说,爱。我自私,但我也希望你自由,不要因为我而束缚。”
艾西礼静静地望着他,对方也笑眯眯地看着他。
艾西礼倾身抱住他,轻声道:“谢谢您,老师,我爱您。”
夏德里安拍拍他的后背,拿出雪茄,艾西礼熟练地帮他点上,然后看着对方一转头发现了一条小吃街。
艾西礼:“……”
夏德里安笑得靠在他身上,手抖得都快拿不住烟,“好了好了,哈哈哈,今天不吃夜宵了,我就这么一个小朋友。”
他们又牵着手慢悠悠地往回走。
临睡前,艾西礼还是忍不住问:“老师,后面的剧情……”
夏德里安叼着烟,整个人懒洋洋的,“你不知道剧情,你还不了解老板娘吗?”
艾西礼:“我能拒绝吗?”
夏德里安笑起来,好整以暇地睨着他,“你拒绝了那就是别人和我搭档了,你要拒绝吗?”
艾西礼:“。”
夏德里安大笑起来,拉过艾西礼就亲了一口。
剧情在继续,但他们依旧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