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傍晚,贺大妈已回家准备晚饭去了。
张嘉豪原本打算到附近小店吃点,顺便和楼下的兄弟交换一下休息。但夏母极力留饭,他不好推辞就答应了。
至于顾萧启也没能告辞,同样被留下了。
家中的食材不够四人的量,夏母打算到附近市场买些菜回来。夏枳南接过这工作让她在家先煮饭,他去就好。
为了保护夏枳南,张嘉豪自然不可能让他独自出门,以帮着买菜讲价跟着出来了。
出门买菜的机会被张嘉豪捷足先登,顾萧启被留下来在家陪夏母闲聊。
下楼经过个岔路口,路边停放许多轿车。张嘉豪走到其中一辆银灰色日系车旁,敲了敲驾驶座玻璃窗,跟里面穿着白色短袖衫年轻人说了几句话。
夏枳南离着几米远也没听到他们说什么,只在他们聊完后,与那位年轻人对视上了,互相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说完话,张嘉豪小跑回来,说:“走吧!我跟阿堂说了声让他在这继续守着,我们去买完就赶紧回来。”
阿堂是那位年轻警察的名字。
夏枳南点头,两人并行走去离这不到一百米远的小菜市场。
城中村人员密杂,每栋楼一层都被改装成店面,一路上有很多小吃店。不过由于还没到下班时间,所以不论是街上还是店里,人都不多。
但张嘉豪还是一改轻松的状态,沉默戒备周围环境的样子,让夏枳南深刻意识到这人警察的身份。
“张警官...”
张嘉豪回头,咧嘴笑着显露出他的双下巴:“叫我嘉豪就行。”
夏枳南点头应了声好,犹豫了片刻又道:“那两个女生真的遇害了吗?”
闻言,张嘉豪收起嘴角,抿了抿唇似乎也很是惋惜:“我也不是很清楚,今早收到的消息是一名女孩发现时已经没了,另一个伤势也非常重,现在应该还在抢救室进行抢救。”
张嘉豪保留了些信息没敢说,那就是重伤的女生在救护车上几度心脏骤停,可能凶多吉少。
夏枳南嘴巴微张,震惊得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当贺大妈如此详尽的描述的时候,他是不太相信的。
流言往往夸大其词,三分的事情都会被吹成十分。但如今从张嘉豪口中知道时,心里说不出来是惋惜还是后悔。
惋惜那个已经遇害的女孩,后悔于没能发现她们被人跟车尾随,如果能早点发现,是不是就能救她们呢?
察觉到夏枳南的情绪低落,张嘉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道:“别想太多,我们警方会尽快抓到凶手,还被害人一个公道的。”
夏枳南点点头,想到案子已经发现几个小时,忙问:“那四个人抓到了吗?”
“还没,这四人挺有反侦察意识的,分开往不同的方向逃跑,不过有天网追踪,相信很快就能抓到的。”
说是这样说,但想到今晚又要熬个通宵班,张嘉豪就有些头大。他从兜里掏出一盒香烟,打开烟盒朝夏枳南的方向递去,问道:“抽吗?”
夏枳南摇头婉拒:“戒了,谢谢。”
“戒了好,我之前也想着戒烟,不过经常熬夜,就靠着这烟撑着,戒不成。”
张嘉豪呵呵笑了两声,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显然是不想再过多透露案件调查,故意转移话题。
夏枳南也明白警方顾虑,现在这个案件被传得沸沸扬扬,警方受到社会舆论压力很大,很多案件细节不便透露,所以他也没有再问了。
菜市场离得并不远,两人聊着天慢慢走也走到了。买完菜后,张嘉豪给他的同事阿堂买了份快餐盒饭。
两人收拾好心情默不作声回去了。
一到家,夏枳南就先到厨房,将刚买回来的叶菜清洗干净,夏母则在一旁准备配料,打算待会做个她的拿手菜,冬瓜焖鸭。
由于厨房狭窄,容纳两人已是极限,所以打算帮忙的顾萧启和张嘉豪被赶出去外面坐着聊天去了。
夏母谨慎地朝后头望了一眼,确定客厅里的两人聊天注意不到这里,才用只能厨房内才能听见的话小声问道:“那个嘉豪是怎么回事啊?”
“什么?”夏枳南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嘉豪是谁,抬头疑惑的望向夏母问道。
“就是今早跟着你一起回来的那个胖子。”
夏枳南眨了眨眼,不知道夏母是不是看出来点什么,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应该怎么回答才好。犹豫了片刻,故作轻松笑道:“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就是我一个挺久没见的朋友,今早上刚好遇见想着叙叙旧就来家里坐坐。”
夏母没抬头看他,语气轻缓:“我还不知道你?你和他说话聊天的样子哪里像是很久没见的朋友?这胖子说自己是个无业游民,但是我看他说话条理清晰,走路姿势板正,怎么看也不像路边上的混混。”
夏母低头垂眸温柔,手上削冬瓜皮的动作却是不停:“你们俩都说谎了吧!”
虽然她平时很少与人接触,但却是个心思非常细密的人,对于很多事情的观察都仔细入微。
而且女人的第六感,也让她对很多人事物都判断非常准确,有时甚至会让夏枳南惊讶老妈结婚之前是不是搞刑侦的。
就像现在,对于儿子今早去而复返,还带回来一个自称很久没见的朋友,虽然当时就已经起疑,但她还是先按着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