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是萨拉斯吗？”

师鹤言现在看萨拉斯格外不顺眼，不管出什么事了，第一时间想到的肯定就是萨拉斯动的手。不过她这样的猜测其实也没错，萨拉斯本来就跟邪魂师有勾结，又恨她这个杀了前任教皇的人，找些邪魂师来史莱克学院也不是不可能。

比比东摇了摇头：“不是萨拉斯派来的。领头那个邪魂师叫方邈，他的目标不是你们学院，是时年的那块魂骨。那块魂骨说是邪魂师给时年的，现在时年死了，他们就想拿回去。苍晖学院的人跟着来，是担心邪魂师报复苍晖学院，并且也想借此机会与邪魂师慢慢断了，所以想来帮忙把时年丢失的魂骨找回去。”

师鹤言皱眉：“方邈？邪魂师？我怎么觉得有点耳熟？这人什么来头？”

“一个八十四级的邪魂师，一直在武魂殿发出的通缉榜上。赵无极说之前接悬赏的时候见到过。”

比比东这么一说，师鹤言就想起来了。她以前也因为钱的事，和赵无极一起看过通缉榜，接接悬赏赚钱养活自己，所以自然而然的，也看到过这个人的通缉令。

不过，邪魂师也没有那么容易被找到，来无影去无踪的，所以赵无极不接这张悬赏是因为打不过，师鹤言就纯粹的因为找不到人，也不想花那么大的精力去找人。

“他们人呢？”

“审完就送走了，天斗城外的武魂殿分殿，萨拉斯不会知道的。”

师鹤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她脱了外衣搭在椅背上，往床上一倒，枕着比比东的枕头，闻着那股熟悉的、淡淡的香气。被子是前几天刚晒过的，有太阳的味道。

比比东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师鹤言侧过头，看着比比东的侧脸。比比东闭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呼吸很轻。

“姐姐。”

“嗯。”

“你这几天睡得好吗？”

比比东没有回答。师鹤言知道她不会回答这种问题，也不追问。她把脸转回去，重新看着天花板。两个人在黑暗里安静地躺着，窗外的风大了些，院子里的那棵树的叶子哗哗地响。

师鹤言把手伸过去，在被子里找到比比东的手，握住了。

比比东的手有些凉，也没有挣开。

过了一会儿，比比东轻轻回握了一下。

师鹤言闭上眼睛：“姐姐，我好想你啊。”

比比东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淡淡道：“睡吧。你明天还要回军营吗？”

师鹤言打了个哈欠，像是在撒娇一样：“要去，但是我不想去，好无聊啊。柳二龙还让我给她带烤鸭，都不说请我吃一只，太小气了。”

比比东瞥了她一眼：“不去？”

师鹤言老实了：“那还是要去的，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尽职尽责的好老师。”

比比东轻笑了一声，也不知是不是她的贫嘴给逗笑的。

“既然明天还要去军营，那就早点休息。”

“知道了。”师鹤言说。

比比东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睡吧。”

师鹤言没有再说话了，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比比东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月亮从云后面出来了，月光重新照进来，把房间照得半明半暗。

比比东偏头看了一眼师鹤言。师鹤言睡着的时候表情很放松，眉头是舒展的，嘴角有一点微微上扬的弧度，不知道在梦里看见了什么。比比东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手指从她的太阳穴滑到下颌，动作很轻，没有惊醒她。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自己也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