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干什么啊。”

华夏原本在外面巡查，做好离开前最后的准备工作。听到衔尾蛇来，她想了想，还是巡查完了再回的本部——那时候，衔尾蛇已经睡了一觉，洗了澡，吃了晚饭，坐在床上看佩琳的睡前读物。

看到华夏进来，衔尾蛇没回答，而是……

“哼。”

“说话啊。”华夏把制服挂在椅背上，将衔尾蛇往旁边推，未果：“我很累。”

衔尾蛇往里挪出一点空，想了想，又挪了一点，让华夏能先舒舒服服躺下：“阿尔德来找我了。”

“嗯。”华夏闭上眼睛：“然后呢？”

“他说你根本不爱我。”衔尾蛇又说：“他还说你也根本不想怀孕，你只想……借这个孩子躲避第一军团的压力。”

“……”

华夏举起手腕，找到阿尔德的号就要拨过去：“我找他去。”

“你干什么！”

衔尾蛇按下华夏的手：“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行，你要理论是吧。”华夏坐起来：“你之前去第七军团，我大哥当初怎么跟你谈的？是不是跟你说当父亲是一件门槛不低的事，要有一定的科学素养和社会知识对吧？”

衔尾蛇当时觉得任务很艰巨，华夏于是把话给他精简了一下——要把字认全、常识说对。

“然后呢？你的毕业证呢？”华夏又问。

衔尾蛇：“……”

“再来，怀孕是你说一句我就怀的吗？不是要看生理期的吗？你大概一个月过来一次时间对不上是我的问题吗？”

华夏追问：“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不是。”

衔尾蛇抿着嘴唇，刚要狡辩，发现华夏向后倒，立刻托住她：“我就是……我错了你别生气！”

“我有点低血糖了可能。”

华夏眼前发黑：“给我搞快巧克力，快点。”

巧克力进嘴，华夏很快缓过来了，但衔尾蛇不放心，还是将绍华请了过来。绍华左看看右按按，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伸手用手背感受了一下华夏的肚子——那里已经略微出现了一点弧度。

“你干什么！”衔尾蛇皱眉：“干吗碰她肚子？”

“我检查啊大哥！”绍华白了他一眼：“哪家医生能扫一眼就判断？我招子装x光了？啊？你自己把你老婆气得眼前发黑我来给你收拾烂摊子你还看我不顺眼了？啊？老子现在可是荒区郊区医师交流会的常务委员！敢得罪我我招呼打下去看你下次在这两个地方被揍谁救你！”

衔尾蛇摸摸鼻子，仿佛在擦灰。

“赶紧给我们绍华委员道歉啊。”华夏努力绷住：“然后出去给我弄点吃的，我要吃蛋羹，嫩嫩的那种。”

衔尾蛇老老实实道歉，老老实实去弄蛋羹，老老实实地端回来。

华夏靠在床上，让他先将东西放一边，拍拍床：“坐下，然后告诉我你们俩到底说什么了。”

“你没在这个时间联系他吗？”衔尾蛇嘴硬：“你还来问我。”

华夏抓起他的手，将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看在它的面子上我才给你机会的。”

这孩子并不大，所以没有胎动。衔尾蛇之前来，将耳朵贴在上面，只能听到极为微弱的振动和咕噜噜的声音——前者是胎心，后者是羊水。

“也就是进化了，现在你能感受到。”绍华还说：“这要是进化前，你必须上仪器才能捕捉到。”

但，衔尾蛇发现，他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分明，把草莓圈回自己的地方生孩子是他一段时间内最大的目标。

他不是不开心，他说很开心的。但开心过后，他发现，华夏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她还是按照正常的强度上班，动不动就坐着飞行器出去巡查，没有因为这个孩子有任何地改变。

他不知道怀佩琳的时候华夏是不是也这样，那个时候他在学校，还憋着一口气，他没关心过，他知道阿尔德一定会照顾好她，但是……

怀孕的人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是……华夏这个样子吗？

记忆里，怀孕的人无不是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自己的身体的，因为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后代。小时候的衔尾蛇很羡慕那些被爸爸妈妈omega呵护的孩子，可后来他长大了，他就知道有些人不是这样的——如果每个孩子都会被珍重对待，那么他就不会出现在孤儿院里。

他的崽子应该是什么样的？具体的他没想过，总而言之先活下来。

直到后来遇到草莓，他才开始认真思索起这个问题。

要有力量，保护她们不受欺负；

要有钱，让他的崽子吃得饱穿得暖，还能和他们一起出去玩；

还要关心她，还有崽子，在崽子小的时候就要培养感情——这是华夏她爸写的，还说要趁崽子小的时候抓紧玩，因为开了智了就不是很好玩了。

……

他是期待这个孩子的，他百分之百确定。不仅仅是因为他想要一个，更是因为那是他和华夏一起创造的……新的生命。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华夏呢？

她……期待这个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