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就像之前说过的那样,这里是无人知晓的角落,这里是二人独享的世界。
“唔——等等——喂——这下我的伤口真的开始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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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卡卡西问,“这就是你丢下我...让我一个人和那帮老家伙们斗智斗勇的借口么?”
幸村身着一件黑色背心,戴着安全帽,正在木叶的重建现场挥斥方遒。
他的脖子上甚至还搭了一条白毛巾,时不时举起来擦一把脸颊上的汗,举手投足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包工头。
这副模样看得卡卡西想就地晕倒。
但幸村抱住了他,还特地用一身灰和土蹭了蹭他。
“怎么样,”他说,“我在负责木叶的重建工作...我做的还不错吧?”
卡卡西仰起头看着那总共三层楼高的钢筋。“是挺不错的...这是什么新的建筑技术么?”
“钢筋混凝土...大概吧...之前有技术人员来给我解释过这个词,显然我没听懂。总之,很厉害就是了!”
“嗯嗯,你也很厉害。”
“那是自然。”幸村继续说,“不过,也有一些不太好的声音传出来——”
“什么不好的声音?”卡卡西眯起眼。
“这项技术是不久前才从土之国买的专利,据说抗震等级要高得多哦...之前的袭击把整个村子都毁了,所以我们这次重建干脆全都选择钢筋混凝土作骨架的砖块结构...但就是这样,有人说我们是里通外国,为了不赔拆迁款,暗中联系敌人把整个村子——尤其是那些建村时就存在的老房子——都毁了,这样才能从重建工作中捞油水。”
“......”卡卡西一阵沉默,“这么弱智吗?”
“你懂的...阴谋论嘛...民众爱听这些。”幸村朝他眨眨眼,“但也有可能是不安好心的人在故意影响舆论哦...这就需要你去查了。就像之前我们说好的,纲手大妈不在的时间里,我干实事,你来负责那些虚的。”
“?我负责的是虚的...?”
“好吧...你负责的是虚与委蛇...八面玲珑...春风得意...乱七八糟的...那部分。我负责干脏活、苦活、累活。”
“你越说越奇怪了...”卡卡西捏了捏幸村的脸,“不过,我不介意和你换换。我也想干脏活、苦活、累活。”
“哇哦——”幸村一把拍掉卡卡西的手,“这可不行,我才不会替你去跟那帮家伙扯皮呢...一帮人挤在一个会议室里开大半天会,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推翻昨天的全部议程...这种工作适合你这种智者,而我是勇者!”
“你是勇者...?”
“没错!”幸村像是来劲了,突然从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一块砖,这块砖不知怎得比其他的砖颜色都要浅一些。他放在手里掂量掂量,然后一把掀下安全帽,“卡卡西,为了向你证明我是勇者!我不得不给你演示一下我新学的技艺——脑门碎砖!”
“脑...脑门碎砖?...不必了...”
“不!我一定要展示——”
“够了!”
幸村举起那块伪装成正经砖块的海绵砖就往脑袋上敲——这可是他前几天特意准备的骗人技巧,就为了在卡卡西面前显摆一下。
因为他不相信卡卡西会被他轻易唬住,他更不觉得卡卡西会真的阻止他。
在他的预期里,卡卡西八成会任由他胡闹,然后被他的胡闹逗乐,最后再伸手揉揉他被砖粉弄乱的头发。
就这样。
简单来说,这是一场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无聊把戏。
无聊、无害、无险,所以无所顾忌。
但幸村属实没料到卡卡西的眼底会泛起这样的惊恐,像是空气都凝固了般,让人喘不过气。
眨眼间,卡卡西就直直地朝他撞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肩,脚下发力,甚至推了他几步,直到两个人都失去平衡,双双摔在地上。
扑通——
咚——
在他们摔倒的声音之后,还有某个重物落在地上的声音。
幸村撑起上身,定睛一看。
在他方才所站的位置上,此时落了一块碎裂的砖。
砖块深红,参差不齐的裂口边,洒落大大小小的碎片和粉末。
这是货真价实的砖。幸村擦了把冷汗。不是他手上这种玩具。
“老大——”高处传来一道声音,“抱歉啊——这个新来的手抖了一下,竟然把砖头扔出去了!我已经骂过他了!您别生气!”
“......”幸村没生气。
“不过我也没想到老大你明知我们这边的规章制度还敢在施工现场不戴安全帽哈——要是弄出人命来——那你瞧瞧这事办的...”
“......”幸村没回答。
因为比起喋喋不休的工地老滑头,眼前卡卡西的模样让他更心惊胆战。
卡卡西正捏着他的肩,一言不发,像是在靠眼神和手上的力气说话。
于是幸村也伸手摸摸卡卡西的脸,他动作轻柔。
卡卡西的目光黯淡下去。
“那只是一块砖...卡卡西,我没事...”幸村说,“就算真的砸到我,我也没事...我比寻常人的身体强太多了...”
“......”卡卡西沉默着,拎着他的领子,一把将他拽起。
“对不起...我的玩笑开过头了...”幸村说,“你在生气吗?”
“没有...我没生气...”卡卡西偏过头,微微垂下眼,又猛地抬起头,看向刚才砖头飞落的那个位置,“不过,我们换个地方聊天吧...这里太危险了,怎么还有高空抛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