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收下,纪枨像是从紧绷的情绪中松了一口气:“嗯。”
岑雪难得见到纪枨这一面,忍不住想逗逗他:“这笔钱本来攒着干嘛用?老婆本吗?”
对方却突然偏开头,不说话了。
岑雪见状愈发来劲:“纪枨小同学,现在正是该好好读书的时候,你…”
岑雪的话音戛然而止,他的视线陡然颠倒,房间狭小,身后走几步就是床,脱衣被纪枨轻易扑倒在床上,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的手便扶到他脑后。
哦,现在是该接吻的氛围了,岑雪紧张地闭起眼,却听见少年的轻笑,那只大手摸到他脑后,替他摘去他方才遗漏的、硌人的发卡。
他这举动像是对于刚才挑逗的报复,岑雪意识到自己又被玩了,有些生气:“你到底亲不亲,不亲我就…”
干燥温暖的唇瓣贴了上来,在岑雪嘴角温柔地磨蹭,轻得像是羽毛拂过,更弄得岑雪心里痒痒的,他紧张地屏住呼吸,等着身上人的下一步动作,可纪枨仅仅这样与他唇对唇轻贴了一下,就离开了。
——他根本不懂什么是接吻。
岑雪拉着他的衣领把他拽下来,四片唇瓣又密不可分地贴在一起,纪枨似乎怔了一瞬,但很快,像是终于领悟了什么,开始试探性地轻轻啜吻,唇间的厮磨变得温热而湿润。
岑雪轻轻地舔了舔,察觉到对方因这大胆邀请呼吸一滞,他顿时懊悔自己是否太心急,可下一秒,少年便放得更开,他无师自通般含住岑雪,舌尖抵开齿关,开始热情地探索他未知的领域。
他的动作带着几分莽撞,完全不懂什么技巧,很生涩但又足够凶猛,或许正应了那句乱拳打死老师傅,反倒是岑雪被亲得有些喘不过气。
几分钟后,岑雪终于抵着他的胸膛将他推开,他微微喘息着,眼尾泛红,一双水汽氤氲的眼略带埋怨地看着纪枨,这人却好整以暇地回望他,似乎不曾情动。
被一个比自己小的男生反将一军,岑雪有些不服气,他逞能道:
“你吻技好烂。”
纪枨沉下脸,在他的嘴唇上咬了一口。
“报复心真重。”岑雪带笑埋怨一句,他并不生气,骄矜地仰起脸,又主动把唇贴上去,在他唇边轻声呢喃:“但是我喜欢和你接吻,很舒服,继续。”
…
“小雪哥哥的嘴巴被虫咬了吗?红红的。”
食堂里,娜娜歪着头天真地发问。岑雪差点被噎到,下意识挡住自己的嘴,他瞥了对面的纪枨一眼,对方却跟没事人一样低头吃饭,恍若未闻。
他只好对小朋友支支吾吾解释:“是…是菜有点辣,辣红的。”
实际上,今天的菜色里没有一丁点儿辣,唯一和辣椒扯得上边的,还是一道青椒炒肉。
而岑雪从不吃青椒。
“小雪哥哥挑食!”坐在他身边的小孩指着他的盘子大声道。
“枨枨哥说过挑食的长不高。”
岑雪一时语塞,他早就过了要长高的年纪了——想如此回答,又觉得不能给孩子们树立坏榜样。
一双筷子却在此时伸过来,从他的盘子里夹走那几块青椒,纪枨神色自若,像完全没注意到他们的目光似的,面不改色地将岑雪不爱吃的东西送入口中。
孩子们愣了一下,“啊”得大叫起来:
“这是作弊!”
…
岑雪下午有工作,吃完午饭就要告别,小朋友们舍不得他,像几条小尾巴似的依依不舍跟着岑雪,岑雪安抚了几句又保证下次再来,他们才勉强愿意被纪枨赶去午睡。
这次还是把岑雪送到巷口。
岑雪喜欢这样和纪枨独处的时候,心情也放松下来,问:“你什么时候回市里?”
纪枨答:“下个星期。院长这两天就要回来了。”
“那你不是落下很多课。”岑雪蹙起眉头算了算,纪枨有将近一周没去学校了,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没关系,”纪枨答道,他语气平静,却带着自己或许都未察觉的自信和笃定,“看教科书就能补回来。”
岑雪闻言,眉眼顿时舒展开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纪枨的头发,夸奖道:“这么厉害啊。”
这举动却不知道触到纪枨的哪一根神经,他心里忽得一阵烦躁,一把捉住岑雪纤细的手腕,岑雪顿时如临大敌。
“别,别亲了…”岑雪结结巴巴地抗议,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再亲就要破皮了。
他飞快地在纪枨脸颊上轻啄一下,趁对方愣神的功夫抽回手,像只受惊的兔子般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