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要清心寡欲,薛归帆赶紧行动,捧起岑雪的脸,用力亲了几口,那感觉像是被一只大狗劈头盖脸地舔了一遍,岑雪没忍住,嫌弃地把他推开。
他不明白,薛归帆怎么老趁他做饭时候搞偷袭,薛归帆当然也不能明说,他系着围裙的背影看着令人心痒难耐,这话一说出口,岑雪估计得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肯进厨房。
…
晚餐桌上,三人围坐一桌,岑风语对岑雪的手艺赞不绝口,竖起大拇指:
“还是我家小雪做的好吃,外面那些中餐厅都逊毙了。”
被哥哥夸奖,岑雪很是得意,还特意问了岑风语明天想吃些什么。刚才还觉得岑风语碍眼的薛归帆,现在又觉得他偶尔来一下也不是坏事。
“最近你手下新来的那个实习生怎么样?”薛归帆状似无意地提起。
“Ethan?”岑雪稍作回忆,淡声道:“他不是已经被你调走了吗。”
见事情败露,薛归帆讪讪一笑,解释:“我是觉得他太不稳重,他不是中国人吗,怎么和老外一样没点社交距离。”
“平时也围着你转,芝麻大点事儿都要请示。”
岑雪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他一个留学生独自在外,想留在这里不容易,现在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别刁难人家。”
岑雪倒不觉得这个男生像薛归帆说的这样不稳重,印象中挺阳光开朗,对工作也认真负责,还是初入职场的小年轻,被他夸奖一下,有条看不见的尾巴便会摇成螺旋桨。
见岑雪不怎么在意,薛归帆放心:“调去薪资更高的部门了,他就偷着乐吧。”全然忘记了自己刚才是怎么数落对方。
这几年里,岑雪也尝试过和一些追求他的男人约会。不得不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他遇见的人大多阳光热情,风趣幽默,浪漫的礼物和情话一套又一套,和内敛含蓄的东方人截然不同。
但岑雪将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工作中,忙起来常把他们抛之脑后,有时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想起来要联系,后来觉得把人晾着不好,干脆断了来往,近来也没心思谈恋爱了。
更别说薛归帆这人,表面支持他和别人接触,实际上,会在他约会时突然出现,要求拼桌,硬生生把双人约会变成三人行,但凡和那些约会对象聊上几句,也总要像查户口一样,把对方家庭背景,学历薪资问个明白。
这样的行径确实足够冒犯,有时对方因此恼羞成怒主动离席,薛归帆就会对岑雪耸耸肩,表示他也不想把场面变成这样,再立刻叫来服务员,撤去多余的座位。
但岑雪确实不会因为那些约会对象迁怒薛归帆,没有必要。
岑风语边吃边听,在心里发笑,想薛归帆怎么还这么幼稚,连刚毕业的毛头小子都要防着,这也是能构成威胁的对象吗,但一想到岑雪曾经栽过的坑…又觉得小雪的取向有时确实剑走偏锋,不防不行。
岑雪没计较薛归帆把助理调走的小事儿,想起今天下午收到的消息,提醒了一句:
“我已经让Jessica替我们订了下个月十五号回国的机票。”
没想到,薛归帆反应大得出奇:“回国?回国干什么?”
岑雪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刘其没发你请柬吗?下个月他结婚。”
每天有成山的消息堆满软件,薛归帆确实无暇及时阅读,这才打开仔细看了眼,确定真有这么一回事儿。
“我要回我要回!”岑风语显得热情高涨许多。
比起留在这里防贼似的防着前男友,岑风语刚好想要回国喘口气,再顺道看看哥哥们和侄子侄女。
想到岑雪好久没见家人,刘其确实也是关系较好的朋友,薛归帆虽然有点儿不情愿,还是答应下来。
到了晚上,他也很识相的没有打扰岑雪和岑风语。
难得的放松时刻,岑风语替岑雪吹完头发,瞄到梳妆台上那枚闪闪发光的钻戒,不禁笑出声,打趣道:“诶,薛归帆这戒指一枚接一枚送的,都够结百八十遍婚了吧。”
转念一想,两人都共同生活这么久了,在旁人眼里看来可不正如夫妻一般了吗。
他往手心抹了点精油,慢慢梳理岑雪的头发:“你还没答应他啊?”
能吊着薛大少爷这么久还让他舍不得翻脸生气的,恐怕也只有岑雪了。
“你没听见今天他说了什么吗,”岑雪漫不经心地把戒指放进首饰盒,“现在要来管我助理,以后有了理由,不知道要把手伸多长。”
再说了,不管是房子车子还是珠宝,这些岑雪自己也可以满足自己,也不是收了礼物就必须得感激涕零以身相许吧?
果然他家小雪只是看起来好摆弄,实际有主意极了。岑风语摸了摸小弟的脑袋,感到很自豪,薛归帆嘛,其实也还算懂分寸,不像某些极端分子…
想起没准还住在他家旁边的Roy,岑风语忍不住想向岑雪取取经。
没想到岑雪思考片刻,竟然提议:“要不,就从了他吧,反正也是他心甘情愿要当小三。”
天哪。岑风语如遭晴天霹雳,是谁把小雪带坏了!
虽然知道岑雪是在开玩笑,岑风语还是毫不客气地把他刚梳顺的头发揉乱了,岑雪一边气得跺脚,一边抢过梳子自己梳。
看着岑雪气鼓鼓的侧脸,岑风语忽得想起,如今这个对待感情洒脱从容的岑雪,曾经竟然也会为了个穷小子要死要活的。
果然人年轻的时候总会做点傻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