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归帆父母的婚姻,是圈子里常见的商业联姻模式,两人性格并不合拍,关系平淡如水。自薛归帆有记忆起,父母便分房而居,而他们少有的达成共识的方面,除了商业运作,就是在独子的教育上。
他们立志将薛归帆培养成满分的完美继承人,而作为自小品学兼优的天之骄子,薛归帆从斯坦福毕业后,顺利地接手了家族产业。
他的爱好涉猎广泛,除了诸如钢琴与萨克斯此类高雅的音乐熏陶外,自然也学过一些防身和格斗技巧。
薛归帆年幼时的第一节跆拳道课上,教练便教导过他,克己是难能可贵的品质,格斗技巧是对自己的武装,绝非欺凌弱小、滥用暴力的武器。
品格良好的薛归帆一直深以为然,同时也认为,为了私怨大打出手有辱斯文,太不体面。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拳头竟然会招呼在情敌身上。
见岑雪一脸担忧地凑上前去关心,薛归帆心头的火焰烧得更旺。他没有半点愧疚,如果不是这个黄毛小子当面挑衅,他至于动手揍人?
“薛归帆,”岑雪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责备,“你又发什么神经?”
“我发神经?这小子都敢当着面翘我墙角了!”他说着,又气势汹汹地走上前来,岑雪忙将许致远护到身后。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岑雪把捂着胸口的许致远拉到旁边的路桩上坐下:“他还是个小孩,喝醉了在胡说八道,他多大你又多大?”
薛归帆眉头一跳,岑雪是在嫌弃他年纪大了?
这时,缓过来的许致远拉了拉岑雪的袖口,真诚道歉:“是我的错,你怪我吧,我不该乱说话惹你男友生气。”
薛归帆:…怎么越听越欠揍?
“那他呢?他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薛归帆又示意旁边的另一个碍眼存在。
岑雪回:“碰巧遇见而已。”
薛归帆“呵”了一声:“又是碰巧,碰巧来参加婚礼,碰巧住在你楼下,碰巧和你一起工作,现在又碰巧遇见,哪天我是不是就要撞见你们碰巧睡在一张床上,嘴碰巧黏在一起?”
岑雪被他这一番话气得满脸通红,一时间竟想不出什么话来辩驳…他和纪枨确实是处处都“碰巧”的孽缘。
“看来岑雪并不知道你会来。”纪枨看向薛归帆,面色不虞地开口:“他没有通知你,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这句话提醒了岑雪,他茫然疑惑地看向薛归帆。
刚才还气焰高涨的薛归帆突然哑了火。
“你跟踪他。”不,如果是这样,恐怕早在看见岑雪和别的男人见面时便迫不及待地现身了,纪枨斩钉截铁道:“你在岑雪手机里装了定位软件。”
初到美国时,为了保证岑雪的安全,薛归帆确实在岑雪手机里装了个定位软件,不过他与岑雪几乎形影不离,很少派上用场。
可今天发给岑雪的消息都石沉大海,公寓里也没见着人,薛归帆心里直觉不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回事儿。
他索性承认了:“是又怎样?不然我有机会看到这样一出好戏?”
纪枨对他的回答并无讶异,他原本也没有要问罪薛归帆的意思,对方干出什么样的蠢事都与他无关,他只是把事实说给岑雪听,静听岑雪的决断。
“薛归帆,”岑雪脸色沉了下去,“这件事我回头再和你算账,现在你得向我的朋友道歉。”
“凭什么?”薛归帆不服。
“他无辜地挨了你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