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的她已经不担心危不危险,以及会不会被陈阳辉的人发现从而转告陈阳辉,会不会惹陈阳辉大发雷霆了;她只是想再度亲眼确认一下,好让自己有点儿落到实处的感觉。
但她找错了地方,莫名其妙地敲开了一扇门。
青锈栅栏哗啦一声,她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苍老但明亮的眼睛。
是一个银发满头的矮小老妪,头上有块凸起的肿块,隔着栅栏,用一种打量的眼神看着她。
透过老妪身后,陈玉华看见屋内的陈设,以及屋里深处摆着的神像。
神婆。
她看着对方苍老的双目。
“算命吗?”神婆问她。
她下意识地摇摇头,可是又突然顿住,有些缓慢地点了点头。
房间很小,还逼仄,扑鼻而来的是挥之不去的霉味以及香灰味,陈玉华有些不知所措。
神婆扫了她一眼,便让她在一边的小凳子上坐着了。
“你的命水好好,不需要算。”神婆声音沙哑地说。
陈玉华:“……”
她攥了攥自己的裙子,垂眸道:“我想算一下我的姻缘。”
“凡事不可强求,凡人不可强留。”神婆给她端来一杯茶水。
陈玉华接过,茶水有些许滚烫,烫暖了她冰凉的手心,也让她终于感到些许暖意。
“其实我是来找人的。”陈玉华说。
起码能有个人能说一说,于是陈玉华同神婆打听起了人。
“那应该不是你要找的人,”神婆说,“因为那是个心存死志的年青人,并不是你说的什么女人。”
……
鱼仔知道陈玉华又来了城寨找人,这会儿正火急火燎,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搞出祸事。
他已经叫了人进去找,这会儿还没能找到,已经开始急的一直挠头。
“要你们这帮扑街仔有什么用!”
他气急了,只能抓着其中一个马仔撒气,踹了两脚过去——却转头看见了全须全尾,面色还有些白的陈玉华,七上八下的小心脏终于砸回原地去。
“大小姐,我们不要搞事啦,快点回去,这里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他上来便要送着人上车去,却被陈玉华稍稍躲开了。
“我要去看看南仔。”她说,声音平静。
鱼仔一愣,再度挠头:“但现在已经好晚了,儿童医院的探视时间已经都过去了。”小南身处的科室比较特殊,晚点了就不允许人去探望。
陈玉华:“……”
很罕见的,她没有闹,而是跟着人上车去了,这让鱼仔大松一口气。
鬼晓得他有多害怕这个大小姐出点什么事。
只是人确实有点安静得不像话,也有点太听话了,鱼仔开车,透过后视镜去看她,发现她在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莫名的,他喉头滚了滚,试图说些什么。
他知道陈玉华最近一直在执着于什么,可是那根本不重要。
在上位者跟前,她这点儿女情长显得那样的渺小和幼稚。
“安分守己啦。”他还是出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