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不就是为了建立一个家庭?
他张了张口,还是无法回答。
他怎么回答都不对,不是吗?有什么意义呢?没有意义。
于是他只能继续保持沉默。
陈玉华却哭出了声。
“你怎么,就这么胆小呢?陈阳辉……”陈玉华哭着说。
陈阳辉是个胆小鬼,根本就不是她印象中那个勇敢的身影,亦或者说,现在在她面前沉默的陈阳辉,太陌生了,完全不是她认识的那样。
可是,她也谈不上完全地认识陈阳辉,她所认识的陈阳辉,只是冰山一角。
那不是真正的陈阳辉,她蓦然悲哀地意识到,她中意上的,没准是一个被自己潜意识中无限美化的角色。
可是怎么会这样呢?陈玉华几乎不敢置信。
所以,那个人是不是也这样难过?
不,或许比她会更难过。
她甚至无法想象,面对这样的陈阳辉,那个人会是难过更多一点,还是失望更多一点。
“你快点,去找他,同他一起,好不好?”陈玉华反应过来什么,拉住他的手臂,哭得很厉害。
“我不拦住你,我也不会同爷爷讲……你不要躲,好不好?”
面对她的话,陈阳辉咽了咽,最后也只能吐出一句:“对不住。”
陈玉华一愣。
眼泪也滞住,剩余她双唇隐隐颤抖。
“你不是对不住我,你没有对不住我。”
陈玉华松开了他。
她抹了抹眼泪,她仰头,让眼泪收回去——最起码不要再掉下来。
“你真正对不住的是另外一个人,你这句话应该同那个人说,而不是同我讲。”陈玉华说。
“我中意你,你一开始就拒绝过。是我自己,我自己一厢情愿,所以我受伤是应该的,所以你没有什么对不住我的。”她声音颤抖地说。
“但是另外一个人呢?你有没有拒绝过?你有没有远离?你有没有同他话过你的想法?”
泪水已经止住了,但依旧眼眶通红,此刻她看着陈阳辉,一瞬不瞬。
“你没有。”她斩钉截铁。
“你甚至没有一次同他讲过你对他是什么感觉,明明你自己都对他有心思,但是你不敢,你不讲。”
“你怎么可以这样呢?”陈玉华问他,“他对你来讲,成为了什么人?在别人眼里,他又是什么人?”
陈阳辉:“……”
陈阳辉忍无可忍:“所以你就是想同我讲这些?”
看着他青筋暴起的手臂,还有愠怒的双眼,陈玉华蓦然笑了。
笑声不大,但也刺耳。似乎是嘲笑,又似乎单纯感到可笑。
“陈阳辉,你真的好滑稽。”她说,“你连同我承认一句都不敢。”
那个人也很好笑,竟然会中意这样的男人。
太可悲了,竟然中意一个不敢面对自己内心,不敢有勇气说出喜欢与否,一直在逃避的男人。
她突然累了,她也不想再去计较个中原因,更不愿意继续和陈阳辉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