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西走,她心里的愧疚感就更加浓烈。她印象里秦语安是个弱不禁风的标准大家闺秀,很难想象她要怎么在这种环境里生存。
担心对方生病,上路之前去医馆买了几乎所有的药。租了一个骆驼,让它背着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在她自己身上,岳阳的原身是个公主没办法扛重物。好在原身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不会累,所以她可以一直精力充沛。
她牵着骆驼走在沙漠里,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沙子让她越走越迷茫:“我真的还活着吗?现在难道是我临死前的幻觉吗?我其实在进沙漠之前就死在路上搞抢劫的土匪手里了吧?”可身上的触感是真实的,想狠狠洗个澡的欲望也是真实的。想看见水面更是真实的。
脚上的水泡更是磨得她寸步难行,咬咬牙坚持,全凭意志在支撑。她没有间断的赶路甚至在途中产生了看见海市蜃楼的幻象,差点崩溃时一想到秦语安也很有可能是这么走的,她就充满了继续往前的动力。那家伙身体不好,一定撑不到要去和亲的那个国家。我绝不能放弃,在心底这样给自己加油。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她可能要在沙漠里彻底迷路快要绝望时,找到了和亲队伍的足迹。看到的瞬间她激动的哭出来了,要知道她上一次哭还是在小学一年级。
这些日子全靠沙葱和沙枣填饱肚子,不太敢吃芦荟。这种日子实在过不下去的时候看到希望原来是这种感觉,她人生中第一次深刻理解了这种感情。
他们落下了一些东西,可能是遭遇恶劣天气不得已丢下的。但也正因为看见了这些东西,她才能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一场幻觉。
至少这帮她确定了该往哪个方向走,岳阳按着他们遗留的踪迹追寻。终于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里找到了这行人。她虽然戴着头纱很难被发现,依然决定躲着以防万一。因为她此行必须万无一失。
和亲的队伍谁也没注意到她,他们在沙漠里也不好走。“这亲是非和不可吗?我想回家。我们是不是一辈子都没法回家了?”她听到有人这样问,“没办法,不来活不下去。来这家里说不定还有条活路。我看被送来的公主殿下也不想来,夜里听到她在哭。她都这样了,我们能怎么办呢,就这样吧。这就是我们这些人的命,至少来这里家里人不用被那些贪官污吏踩在地上践踏。”有人回复那个问话的人。
听到岳阳心里越发难受,她心里的愧疚感更浓,可转念一想这本来就不关她的事。她只是个倒霉到家的人而已。自己这么辛苦不知道唐柔月现在如何,她一直是个乐观的家伙。心态一定比自己更好。自己离开没跟她说感觉很对不起她,希望她不会太生气。但是没办法,得到和亲的正确消息时,送亲的队伍已经走了很久。她没有时间了必须立马赶路,没机会说。不过自己离开前把费了非常大的劲才弄到的关于可能是以前来过这个世界的穿越者消息带给她应该能多少有点用吧。
晚上,和亲的队伍们开始轮流守夜。岳阳觉得机会来了。她开始装神弄鬼,伪装自己是来沙漠之前听到的传闻里的酒娘子。据说她喜爱将人用酒搞晕之后让他们全部失踪。没人知道他们被抓到哪里去,抓到后做了什么。只有在沙漠里疑似大规模打斗的痕迹能告诉后人他们存在过。她不用换装直接就能上,心一横唱了一首现代争议很大,风格诡异的歌。用早就做好的魔术话筒唱它,悠扬的歌声传扬出去。
和亲队伍有人放话:“什么人?出来!”岳阳不理他,继续用自己做的魔术话筒唱歌。出来的人拿着火把把刀拔出来对着空气一阵乱砍,岳阳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平稳唱歌。岳阳唱歌水平属于还可以的类型,平时在ktv里可以当个麦霸。
由于没有跑调,又是他们从未听过的曲风。和亲队伍里的人渐渐开始动摇:“是酒娘子,绝对是她。来之前听到的的传闻果然没错,她出现了!我们跑不了了,她会不会把我们全弄死啊?”“呜呜,我想回家。”“安静,不要慌。那都是假的,肯定是有人听到这个传闻装的,为了让我们乱。不要着了这个人的道!”岳阳听到有人识破她,换了首曲子唱,还改变了音色。变成欢快风,语调也变得轻快。就为了让这些人摸不着头脑。
秦语安可能是昏迷了,这么大的动静。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岳阳心里越发焦急,唱歌的声音又大了一点。“这什么情况?”“好诡异啊!”“快跑啊!一定是酒娘子来了”“这又没酒,只有歌。传闻里没有她唱歌的桥段,肯定不是她。”“可她好像在笑”“我受不了了,我先跑了”“喂!”岳阳看自己成功把他们搞的一团乱,完全顾不上所谓的公主了。在心里默默道歉。然后趁他们不注意把秦语安带走了。
她找了个地方,把对方放下来。探她身上的气息,发现她的确被下药了把她背起来。带她回到自己的安全区域,搭了个简易支架把她放上去。趁着和亲队伍的人还没有找到她们想尽办法让秦语安醒来。
等对方真的醒了以后,却躲起来不敢见她。徒留秦语安一个人对着空无一人的帐篷迷茫,“我是谁?这是哪?现在是什么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