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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第七四章 见我嗔我还厮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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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觉,他鼻尖呼出的温热气息阵阵拂过她的肌肤,激得她浑身不由泛起了热意。她伸手想要推开他,他箍在她腰间的力道却愈发大了,随即她那被簪子抵过的脖颈处便被他柔软温热的唇濡湿了。

她浑身血液忽地沸腾起来,烧得她脖颈、面颊、耳尖如被滚水烫过一般,渐渐漫上了一层灼人的绯色。

这阵阵热意,令她双膝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只能攀着他的手臂稳住身形。

方才拿簪子抵住脖颈威胁他时,她极有分寸,未曾戳破皮肉,自也不会留下什么痕迹。但眼下经他这般反复碾磨吮咬,她颈间定然已被他烙下了一片暧昧的红痕。

良久,明桥才从她颈间松了口,抬眼看着她:“姊姊再不许这样吓我了!”

“你忒胡来了!”章怀春又羞又恼,举袖揩拭着被他亲出了一片水痕的地方,满脸窘迫地道,“你……你让我如何出去见人?”

明桥微垂着眼帘往她脖颈处瞥了一眼,见那儿被他嘬出了一抹暧昧又惹眼的红痕,心头也觉羞臊,却仍是强作镇定地道:“若真有人追问,你便说……便说被蚊虫叮咬了。”

章怀春恼红着脸瞋了他一眼,却也没再揪着此事不放。她拨开他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回到箱笼上正襟危坐,催道:“快些将你未说完的话说完!我在这里待得太久,得出去了。”

明桥也不含糊,在她身旁的一只箱笼上坐下,便道:“姊姊不是一直催着让我回乌孙么?此事,我自能依你,但你得先答应我——在处治你的文书送达龟兹前,你得配合茆哥哥与郑郎君,让那盖元嗣同意你留在此处为郑郎君医病。”

“你真是异想天开!”章怀春道,“盖公怎会允我留在此处?”

明桥却笑道:“你将郑郎君的病说得凶险些,那盖元嗣为了自己的仕途,不会不依的。不过,你也要留有余地,好让那盖元嗣知道,郑郎君是能医好的,且只有你能医好。”

章怀春低垂着眼眸,并未应声,只觉心里头闷闷的。

良久,她才抬眸,偏过头看着他,低声询问:“这是谁的主意?”

“如此迂回温和的手段,自是你的斑郎啊!”明桥嘴角轻扯,酸溜溜地道,“这是我做出的最大让步了,姊姊得珍惜与他相处的最后时光。自此之后,你再想见他,我是不允的。”

章怀春没再多说多问,只伸臂轻轻环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道:“回了乌孙,安心等消息,会有好消息传来的。”

明桥抱紧她,心内犹自不安,谆谆叮嘱着:“这里虽有他和三斤在,但你莫忘了,乌孙有我和槐序在。你的心,不许因三斤再回到他身上!”

“你放心。”

***

纵使郑纯闭目敛神,竭力想要摒除了周遭的一切声响,暗室那头的交谈声仍是钻过壁隙、顺着屏风缝隙,断断续续地飘进了他耳里。哪怕听不真切,却依旧搅得他心神不宁。

那二人似起了争执,未几,似又言归于好了。

他忽觉心口堵得慌,竟不想再放任那二人在里头独自相处。

这念头一起,直让他头皮发麻,心上如被淋了一盆雪水,遍体生寒。再思及这番窃听行径,他更觉自己卑劣可耻。

此时,他只觉身与心皆遭受着烈火的焚烧炙烤。

他立时收心敛神,将这些纷杂思绪尽数压下,强行将心神自那二人身上抽离了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那被搅乱的心海才慢慢平静下来。

屏风后忽传来窸窣声响,他循声抬眸,便见章怀春的身影自那架屏风后转了出来。

他微垂着眼帘,看着她的裙裾一点点飘到了跟前,他的心亦跟着阵阵颤动。偏她行走间,有细风暗生,将一缕缕郁金与旃檀糅合的幽香,徐徐送到了他鼻端。

他记得分明,入暗室前,她身上并无这般香气。

这香气,是那扮成优婆塞的乌孙昆莫身上的气息。

她离开不过两刻工夫,衣上便沾染上了那人身上的气息,想来二人在暗室里的行止定然十分亲昵。

思及此,他便五内如焚,将将平息的心海,复又掀起了滔天狂澜,阵阵翻腾的妒火更是烧红了他的眼眶。

再一抬眼,他便看到了她颈间那道令人浮想联翩的暧昧印记。

这一刻,他甚而想要质问她究竟同那人在里头做了什么。

然,如今的他,又有何身份与立场来质问她?

他甚至早已没了伤心妒怨的资格。

章怀春本就心事重重,自是不知这郎君心底已是翻江倒海。她行至坐榻另一侧坐定,双眼便一直盯着他藏于衣袍下的断腿。

“我能……”她抬目,犹豫着开了口,“看看你那条……腿么?”

只这一句,便将郑纯那陷入魔焰火窟的身心,从一片混沌里拽了出来。

他如被人扼住了咽喉,一张脸忽涨得通红,放在膝头的手也悄然收紧。

“不必。”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继而将案上那张才落下几点墨迹的药方往她面前推了推,却并不敢看她,只催了句,“你替我医治目今的病症便好。”

既开了这个口,章怀春便不想半途而废。她紧盯着他低垂的眼,试图说服他:“你应比我更清楚,你目今这病,病根在心上。你若一味逃避,你这身病,我也无能为力。”

“我这条断腿、这身病……”郑纯缓缓抬眸,漆黑幽深的双眸里浮起了一丝哀色,“令你很为难么?”

“不,”章怀春摇头,“我只是……”

然,不待她话音落,郑纯便轻声打断了她:“我知道,你只是在可怜我。你其实不必可怜我,更不必感到为难,觉得亏欠了我。你不是早便说过你我之间已是两不相欠了么?既无相欠,那我这条断腿、这身病,自也与你无干。”

章怀春见他的言语态度复又变得生疏冷淡,一时无话。

室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中。

静默中,一声叹息忽自屏风后传了出来。

不多时,明桥便自屏风后走了出来。

然,他并未走近,只是抱臂斜倚在屏风上,觑着一双眼,似笑非笑地端量着榻上相对而坐的两人。

章怀春没料到他会这时候出来,自榻上起身便疾行至他身前,小声诘问:“不是让你暂且在里头待着,你这时候出来作甚?”

明桥道:“里头憋闷,出来透透气。”继而朝她一笑,催了声,“都护府的人应等急了,姊姊还是先去向那些人禀明郑郎君的病情吧。”

章怀春觉出他是要支开自己与郑纯单独交谈。她虽很是在意两人会谈些什么,但因夹在他二人之间很是局促,只踟蹰片刻,便应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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