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钱横刀格挡,却被震得连退三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南宫玉楼握紧剑柄,正要上前,王姝却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南宫大哥!你若插手,只会让事情更糟!”
南宫玉楼僵在原地。
就在这瞬息之间,沈钱的短刀再次与长剑相撞,这次刀身竟被震出一道裂痕。
江敏行冷笑,又是一记重劈。
沈钱勉强架住,虎口已然迸裂,鲜血顺着手腕滴落。
江敏行抓住破绽,长剑如龙,直取要害——
“铛!”
一道雪亮剑光倏然切入!
没有预兆,没有风声。
那剑光静如深潭止水,却在触及江敏行剑锋的刹那,爆出刺目寒星。
江敏行连退七步,长剑剧颤,险些脱手。
周小宫持剑而立。
她站姿极寻常,剑尖却稳如磐石,那双平日灵动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仿佛古井映着冷月。
江敏行望着她,嘴角浮起冷笑,剑势骤然一变,如怒涛拍岸,剑锋卷起凌厉劲风,直逼面门。
周小宫却不退反进,手中长剑轻描淡写地一挑,剑尖精准点中江敏行的剑脊,“叮”的一声脆响,竟将他蓄满内力的一剑荡开三分。
江敏行眼神一凛,立刻变招,剑走偏锋,斜削周小宫手腕。
周小宫手腕微转,剑身如游龙般一绕,不仅避过锋芒,反而顺势压住江敏行的剑刃,逼得他不得不撤步回防。
两人转眼已过数十招,江敏行的剑越来越快,招式愈发狠辣,可周小宫的剑却始终从容不迫,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地截住他的攻势,既不冒进,也不退让,仿佛早已看透他的剑路。
堂内众人早已目瞪口呆。
“这姑娘……什么来头?”有人低声惊呼。
“听说是沈大侠路上结识的,叫周小宫。”
“周小宫?江湖上何时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此等剑术,绝非无名之辈!”
苗阿七眯起眼睛,鸡骨头都忘了啃,几步窜到秋水白身边,压低声音道:“老道,你看出来没?这丫头的剑法——”
秋水白目光沉静,缓缓道:“她模仿的是沈大侠的‘回风拂柳’,但内劲却神似南宫剑圣的合抱剑势,‘逆水行舟’又有江盟主反手剑的影子。”
他顿了顿,“学得太杂了。”
苗阿七咂舌:“能短时间学得这些,这丫头什么来路?”
秋水白摇头:“再看。”
场中,江敏行久攻不下,眼中怒意更盛,突然剑势一收,转而运起内劲,剑锋隐隐泛起青芒,显然是要以内力硬破周小宫的剑招!
周小宫见状,终于第一次主动变招——
她剑尖忽的一颤,如寒星乍现,竟在江敏行剑势将起未起之际,一剑刺向他手腕!
这一剑,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
江敏行大惊,仓促回剑格挡,却听“嗤”的一声轻响——
他的袖口被划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而周小宫的剑尖已稳稳抵在他的咽喉前半寸。
全场鸦雀无声。
周小宫收剑,后退一步,淡淡道:“江盟主,承让。”
沈钱站在一旁,目光深深地看着她。
——这一刻,他终于确定,这个“路上遇见的姑娘”,绝非偶然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