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于领会，道：“跟我来。”

来到一间议事厅，涂于招呼众人坐下，自己则坐于正堂，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等与荀会长相约，以此逝雪剑为信，让她带我等前去沧海阁。”

“沧海阁？”涂于惊讶，重新大量了一下众人。

“前辈既认得此剑，想必荀会长生前已与您交代过，恳请前辈，带我们去沧海阁。”虞珺楚按捺不住，起身拜道。

涂于摸摸桌角：“我明白了。”

虞珺楚脸上绽出笑容。

“不过眼下杀害荀会长的凶手仍逍遥法外，我暂时实在没有心力管别的事。”涂于摇头叹气。

虞珺楚稍一琢磨，就领会了涂于话里的意思，道：“前辈的意思是，若抓到了凶手，就可带我们启程？”

涂于道：“那逆女武功高强，可不是那么好抓的。”

“前辈放心，我们还算有几分本事，但请前辈提供一些线索，这事儿就包在我们身上了！”

涂于面上舒展开来，笑道：“我观几位确实器宇不凡，想必身手了得，若有你们帮忙，定能将逆女捉拿归案。届时事了，我自当送你们去沧海阁。”

涂于唤来下人奉茶。

“此女的落脚处，我已经探明，只是苦于她武功高强，一直没有打草惊蛇。”涂于试探性地看看众人，“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夜，前往捉拿，诸位以为如何。”

“一切凭前辈安排。”

“好，好。”涂于抚掌而笑，“若她反抗激烈，诸位尽可当场格杀。”

风澜也笑笑：“前辈放心，我等自有分寸。”

离开荀府，回客栈的路上，虹夜回头瞥了一眼荀府，对风澜说道：“涂于最后的话，似乎并不希望我们活捉。”

“是。”风澜点点头。

“活捉比较费劲，想必也是想让我们轻松些吧。”虞珺楚道。

洛琳懒懒地：“谁知道呢。”

“不如先验证下，涂于说的话是真是假。”长则建议道。

虞珺楚江湖经验不多，问：“你觉得涂前辈话中有假？”

长则回道：“终究自己得来的情报才让人安心。”

虞珺楚受教般地点点头。

回到客栈，从侧面打听了一番，涂于说的话，倒是没有假，荀怡确实是被自己的女儿荀芊所杀。

-

惊涛拍岸，海鸟盘旋，景国东部北冥海海岸边的崖石上，缓缓走上两匹马。

“哇！终于到了。”苏漓张开双手，任由咸湿的海风吹在脸上，拂动衣衫。

在她前方，深蓝色的海面无边无际，起起伏伏的海浪，看久了，让人的心潮也跟着荡漾。

想到眼前海中还蛰伏着一只鲲，苏漓更加心潮澎湃。

“哈——”烟涛微茫，云栖月朝着一望无际的水天大喊。

海浪在崖石上拍碎，也拍散了她的声音。

她跃下马，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她落在下方一块露出海面的礁石上，置身于惊涛骇浪中。

海浪拍来，从她的身边绕开。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

回首仰望，高崖之上，苏漓在朝她挥手，挥得很用力，身体都跟着摆。

她绽放出一抹温柔的从容，脚下一点，飞身往上，回到了苏漓身边。

她拉着苏漓坐在崖边，脚下的海浪一次一次地拍过来，溅起漂亮的水花。

“阿漓。”她转过头，瞬也不瞬地看着苏漓，“在遇见你之前，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看到海。”

苏漓同样望着她：“以后我们还会看到更多好看的。”

她确信这是她此生最美的约定。

“云姐姐，我们下去那边沙滩玩吧。”苏漓指了个方向，身体眼神都很雀跃。

“好。”

海水漫过脚丫，又退去。

苏漓拉着云栖月的手去追，海水却又突然调皮地拍回来，于是两人又惊叫着往回逃跑，待海水又退回，便再去追。

如此往返的无聊游戏，她们玩得不亦乐乎。

逗虾惹蟹，拾贝戏水。

抓一把微末细沙，从指间流出，像一块柔软的轻纱。掬一捧明水，珠连缀续，折出五彩光华。

……

玩够了，两人坐在沙滩上，手撑在背后，腿伸直往前。

苏漓歪歪自己的脚趾，碰碰云栖月的，于是云栖月也碰碰她。

她说：“云姐姐，你的脚真好看。”

云栖月说：“你的也很可爱。”

“嘻~”苏漓动动脚趾，然后弯腰扳起脚自我欣赏，“我也觉得~”

她重心不稳了，顺势躺了下去。

云栖月扭头看她，她的脸庞在眼光下，比这片沙滩上形状最完美的闪闪发亮的贝壳还要夺目。

忽然，云栖月一下弹起身，疾速掠过她，顺手拔出插在沙滩里的破云剑，闪电般地冲出。

苏漓愣了愣后，翻身爬起来。

沙滩尽头的树林里，云栖月跟一个人斗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