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您的恭维,”芙蓉的头发似乎因为主人的兴奋而显得更加闪耀,“您的英雄事迹也十分令人叹服。”
客套话说完,小天狼星又看了一眼薇薇安,后者正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他。他于是再度冲芙蓉露出笑容,“不知道是否能够有此荣幸,能和您在圣诞舞会上共舞呢?”
芙蓉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咬住了嘴唇,笑意控制不住地流露出来,“当然!也是我的荣幸!”
“那么我们就舞会上见吧。”小天狼星说。
在芙蓉翩然离去之后,赫敏发誓,在小天狼星看不到地方,她回过头来,向薇薇安送了个飞吻。赫敏疑心,如果薇薇安身边不是站着她刚认识的小天狼星的话,看芙蓉那副高兴的样子,恐怕这个吻就会直接落在薇薇安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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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小天狼星,”费雯双手合十,努力地做出狗狗眼,企图博得他的原谅。
“你何错之有?”小天狼星淡淡地说,一边赶在小精灵把食物收走之前往盘子里装鸡蛋和三明治,“你只不过是帮我找了全校最美丽的女孩子做舞伴,不是吗?”
费雯缩了缩脖子。他这样说话,说明其实他就是生气了。费雯完全可以理解,因为若是有人在没有提前告知她的情况下给她安排了一个舞伴,哪怕那个人是个大帅哥,她也不会高兴的。小天狼星是想来舞会玩的,她却直接给他安排了一个社交任务,他要是能高兴就怪了。
“我该怎么补偿你?”她充满歉疚地说道,“在我能力范围内的任何事都可以——或许我可以告诉你费家的酒庄在哪里?”
小天狼星对她假笑了一下,“我看上去很像个酒鬼吗?”
那你还把北翼的地窖都搬空了?费雯心中腹诽,但却不敢此时说出来触霉头,只能绞尽脑汁寻找道歉的说辞:“我真的错了,我就是一时情急——唉,要是我没抬出我所认识的最英俊最帅气最聪明最绅士的人选的话,她可能就要去邀请哈利了——”费雯光想着该怎么用甜言蜜语讨小天狼星开心,简直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直到反应过来才猛地住了嘴。
但是已经晚了,小天狼星、赫敏和金妮的目光像是鞭子一样甩到了她身上。“喔——是这样啊?”金妮拉长了声音说。
“这么说,你是想和哈利一块去舞会的喽?”赫敏揶揄着说。
“那么你直接和芙蓉说不就行了?”小天狼星皱眉。
“问题就在于,”赫敏说,“哈利还没邀请她。”
“这么说,这事还得怪哈利,是吧?”小天狼星抚着下巴斜睨费雯,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能别把整个霍格沃茨的男生抢破头都想要的资格说得好像是关禁闭一样吗?”费雯避重就轻地说道。
“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喽?”小天狼星颇为阴沉地说。
“我错了!”费雯立刻蔫了,“小天狼星大人,我能为您做些什么来弥补我的过错呢?”
“你不该去上课了吗?”小天狼星努努嘴——赫敏和金妮已经打算要收拾东西离开了。
“上课当然没有你重要啦!”费雯笑嘻嘻地说,但小天狼星没有理会她。
“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什么……”等旁边的人差不多走光了,小天狼星才慢慢说道,“但是在我看来,就算你这一次道了歉,也不会更改你的作风。”
费雯脸上的笑容慢慢散去了。
费雯一直清楚,小天狼星和她看似合得来,但是她们之间却有着本质的不同。
费雯在自己两辈子的人生当中都十分依赖“人脉即资源”的生存模式。她人是资源,自己也是资源,而她这样的人作为朋友或爱人付出的方式,就是心甘情愿地被当做资源任由对方利用。而她身边的人大多对此乐见其成——这是一种无言的默契,在利益纽带的连接下,她们得以在留出自己的边界的同时,在一次次的交换中加深感情。它并不纯粹,但也绝不脆弱。
然而小天狼星并不是这么去爱人的。
他的爱热烈而毫无保留,对于他认可的人,他会为之付出他的全部,就像他对待哈利那样。但这也是因为小天狼星相信哈利会为他做到同样的事——哈利也的确如此——而若是有人展现出一丁点与之相悖的迹象,那人便会立刻失去小天狼星的忠诚。十几年前得到这种待遇的人是卢平,而现在是她。
或许在她们初识的时候,小天狼星对她是毫无保留的,但当她开始有意地堆砌他的名气,并利用他的影响力去扩张自己在魔法部的权势时,小天狼星这样的人理所当然地会质疑这份友谊的纯粹。
费雯时常会想,他在一次次看到她主导的利益交换时,是不是在她身上看到了他自己成长经历中不得不时时面对的、名为“布莱克”的幽灵呢?
但费雯的成长经历中,却也有着和小天狼星这样的人相似的幽灵。而当费雯从小天狼星身上屡屡感受到这样的质疑,和他那非黑即白又无处不在的、对她所做所有事情的审判,哪怕抛去她因为个人成长经历对小天狼星这样的白人上层男性永远挥之不去的天然不信任感不谈,她也没法对他回以纯粹的感情。
“你说得对,”费雯忽然说,“我不会变的。”
小天狼星露出了他那近来愈发频繁地出现在他脸上的审视表情。
“但我是爱你的,小天狼星,”费雯说,“不管你相不相信,或者是不是以你所期待的方式。”
“好了,如果说你先前只是像孩子们的妈妈,现在你听上去像是我妈妈了,”小天狼星不无讥讽地说道,“而你要是认识我妈妈的话,就会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
而费雯只是冲他微笑。
小天狼星叹了口气,“好了,你还是快去上课吧……不就是跳个舞吗?不用那么大惊小怪……”
“嘿,一开始不接受我道歉的分明是你吧!”费雯忍不住说。
“我不是一开始就说了吗?”小天狼星懒洋洋地说,“你何错之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