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江凌墨正迷迷糊糊的翻着身,只听一声巨响,吓得他一个激灵,直接翻身砸在了地上。
江凌墨揉着磕肿的额头,刚从地上爬起,窗外再次响起一阵猛烈的爆炸声。
“什么情况?”
江凌墨连忙走到窗前,探出半个身子看去,四周烟尘弥漫,什么都看不清。
来不及多想,江凌墨胡乱抓起外衣就往身上套,火速下了楼。
刚到楼下,范伦斯与穆修二人也急匆匆赶了过来。
“师父,老师,这......”
话音未落,一道白色身影摇摇晃晃的从浓烟中走去。
江凌墨定睛一看,不解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凯瑟呛咳了几声,伸手弹拭着衣摆上的灰尘,一脸平静地说道:“训练。”
随着烟尘飘散,地上骤然出现了数十个巨大的火坑。
看着火坑中不断燃烧的火焰,江凌墨顿时了然。
“哦,原来是在偷摸训练啊。”
听着江凌墨阴阳怪气的语调,凯瑟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今早喊过你,是你说让我别打扰你睡觉的。”
江凌墨愣了下,睡梦中,他好像确实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只不过当时......
“怎么?江少爷不记得了?”凯瑟勾唇嘲道,“你当时嚷的可大声。”
江凌墨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确实有起床气。
还挺大......
范伦斯转眸横了江凌墨一眼,江凌墨连忙干咳几声,偏开了头。
穆修扫了眼地上的火坑,道:“所用精魄力依旧过多,再控。”
凯瑟颔首点头:“是。”
说罢,凯瑟转身朝训练场走去。
见江凌墨还站在原地,范伦斯挑眉:“还不去?”
江凌墨“哦”了一声,正准备跟去时,凯瑟又折返了回来,看着范伦斯两人,似是有话要说。
穆修道:“何事?”
凯瑟迟疑道:“是他......”
“喂!”江凌墨连忙朝凯瑟使了几个眼色。
范伦斯似是也猜到了凯瑟想说什么:“可是关于臭小子精魄力一事?”
“正是。”凯瑟偏头看向江凌墨,“你自行说吧。”
江凌墨没好气道:“都说了不是什么大事。”
“究竟有无大碍,我们谁也说不准,已经第三次了。”凯瑟皱眉道,“你以为你还能瞒多久?”
江凌墨眼里划过一丝纠结。
他当然知道瞒不住,可他不想什么都还没确定,就贸然说出去让范伦斯他们担心。
范伦斯沉声问道:“臭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儿?”
江凌墨抬眸看向范伦斯,范伦斯虽沉着脸,但眼里却满是担忧。
“师父不必担忧,不是什么大事。”江凌墨讪讪笑道,“许是刚激活,还有些不太适应。”
见江凌墨还在避重就轻,凯瑟朝范伦斯微鞠一躬,直白道:“范师父,他的属性有异,并不纯粹。”
范伦斯皱眉问道:“如何有异?”
江凌墨正欲开口,凯瑟不着痕迹的打断了他。
“江凌墨当下使用属性的极限应与我相差无几,可他直到现在都仅能勉强坚持一刻钟。”
听到这话,范伦斯有些惊讶,但随即又紧蹙眉头。
江凌墨激活属性的时间并不长,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精魄力的极限拉至与凯瑟持平,已然出乎他的意料,但凯瑟的后半句话,却让他忽感不安。
范伦斯思忖片刻,看向江凌墨问道:“使用精魄力时,可有何不适?”
江凌墨抿唇沉默了半晌,终是敌不过范伦斯眼里的担忧,无声叹了口气。
“起初并未有不适,但随着临界点的提升,那种异样的感觉也随之出现了,就像是—”江凌墨眼里有些迷茫,“身处在黑暗的迷雾中,不断彷徨,找不到出口。”
“我原以为是他提升的速度太快,身体还未能适应,直到—”凯瑟看了江凌墨一眼,“第三次训练时,他失控了。”
听到“失控”二字,饶是一向平静淡然的穆修,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凯瑟顿了下,眼里满是歉意:“我本是想让他突破尝试时限,不曾想他竟会失控,连带着冰属的颜色也变得极为诡异。”
说着,他朝着范伦斯两人用力鞠了一躬。
“是我擅作主张,未在一开始就告知二位,学生甘愿受罚。”
见凯瑟将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江凌墨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儿。
第一次出现不适时,他就自行隐瞒了下来,但凯瑟何等聪明?
在他第二次使用属性时,凯瑟便看出了端倪并直言要告知于穆修,是他拼命阻拦,并再三保证没有大碍的。
江凌墨转身朝着范伦斯两人,鞠躬道:“是我不准他说的,与他无关。”
凯瑟眉头微皱:“江凌墨,你......”
“不必替我担着。”江凌墨看向范伦斯歉声道,“对不起,师父,让您担心了。”
范伦斯沉着脸看着他:“我且问你,激活属性前,你是否就察觉有异?”
江凌墨低低应了声:“是。”
范伦斯气笑了。
难怪那时,这小子欲言又止的看着他,他还以为是这小子在介怀被斩一事,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这小子就在隐瞒身体的不适了!
范伦斯冷笑道:“当真是瞒的好啊!”
江凌墨身子猛地一颤,脸瞬间就白了。
“受罚一事,日后再议。”穆修转眸看向范伦斯,“我有一想,需证实。”
猜到了穆修想做什么,范伦斯果断拒绝:“不可。”
“属性不纯,只有一种可能。”穆修肃然道,“若凯瑟所言不差,那么.....”
范伦斯自然明白穆修的意思,沉默片刻,问道:“几成把握?”
“尚在初期,九成,可若已渐入后期......”穆修缓缓道,“不足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