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群帮凶！”

“去死！叛徒！”

“去死！！！”

“......”

卡尔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大颗大颗的眼泪还是滴进了江凌墨的衣领。

江凌墨身子一颤，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怒意：“不准哭！不要为了这些人哭！”

“嗯......”卡尔轻轻点头，声音有些发颤。

凯瑟从怀里掏出了狮头徽章，咬牙切齿道：“谁再敢拦，便是与整个米契尔家族为敌！”

众人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恐，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突然，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大喊了一句：“不过就是一个无权的继位者罢了！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们！”

随着那道声音落下，所有人立即附和叫嚣了起来。

“对！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们！”

“米契尔家族包庇精灵族，背叛人类！”

“叛徒！叛徒！叛徒！”

“......”

整条街不断回荡着“叛徒”二字的回音。

凯瑟气的浑身发抖，一时间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呵，叛徒？”江凌墨冷冷咀嚼着这两个字，“好一个叛徒啊！”

江凌墨缓缓将卡尔放在地上，冷眼扫视着众人，声音如寒冰般渗人。

“享尽米契尔家族的庇护，得全米契尔家族的援助，如今却被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叫嚣谩骂叛徒？”江凌墨脸上带着说不出的讥诮，“忘恩负义，枉为人！”

一人冷笑道：“托特尼斯的条例本就错漏百出，众人皆知，如今米契尔家族竟还如此明目张胆的袒护精灵族，早已叛离了人族！”

“人族？”江凌墨冷笑着逼视那人，“一个孱弱卑鄙的种族，有何好洋洋得意？连魂都不如！叛了也好！”

凯瑟惊愕地看着江凌墨，似是也没料到江凌墨会当众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区区人族竟比曾被奉为‘神明使者’的精灵族还要高贵？真是可笑，你们自诩为人，却做尽了一切肮脏事！怎么？都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了？”

江凌墨阴鸷冷冽的眼神像是一把锐利的剑，直直扫向众人，令人不寒而栗。

“卡尔曾替你治疗腿伤，可你却诱骗他去崖边帮你采摘莫须有的草药，险些丧命，至于你，诓骗他动用精灵力帮你捕捉魄魂兽，还有你......”

江凌墨冷眼睨视着众人，伸手一个一个指着，诉说着他们的罪状，一字不虚，句句属实。

凯瑟怔怔地看着江凌墨，没想到这人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竟私下调查了这么多。

“怎么？利用他的时候就不觉得他是怪物了？他从未伤害过一人，可你们呢？别忘了，是你们！借助了他的力量才达成了你们那些令人作呕的目的！你们有什么资格谩骂他怪物，又有什么立场评判他的罪？”

江凌墨勾唇冷笑了起来，笑的格外阴鸷。

“你们当真让我恶心，恶心透了！”

最后一句话，江凌墨几乎是一字一顿用力从牙缝挤出来的。

“卡尔，你记住了，在这个世界，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活下去，弱小便是罪！”

江凌墨闭了闭眼，再度睁眼时，眼底满是冰冷的杀意。

“今日，我且替你杀了他们！他日，若有人再敢犯你，就给我—

“杀！”

卡尔身子猛地一颤，一把抱住了江凌墨，哽咽摇头：“墨哥哥不要......”

江凌墨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众人，漆黑的眸子里仿佛有无尽的怒火在熊熊燃烧，重重的呼吸声下正极力克制着愤怒与痛楚。

“江凌墨？”凯瑟见状不妙，赶忙伸手去拉。

江凌墨猛地甩开了他的手，声音愁而厉，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凯瑟，你的子民本不该我管，你们如何治理也不关我的事，但我想，与其留着这么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倒不如—”江凌墨似有若无地冷笑了一声，“我替你杀了，如何？”

“你疯了？！”凯瑟一把拽住了江凌墨的衣领，“你给我清醒点！”

江凌墨面无表情地将凯瑟的手一点点掰开：“我很清醒。”

“江凌墨！”凯瑟怒吼道，“你若这般做了，与他们又有何分别？！”

“无差，毕竟我本就是个怪物。”江凌墨自嘲地低笑了一声，慢慢转眸扫视着众人，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怪物杀人需要理由吗？不需要。”

江凌墨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锁定猎物的愉悦神情，宛如一个毫无人性的暴戾恶魔，众人浑身的汗毛瞬间立起，不约而同地朝后退开。

“跑？”江凌墨眼里森冷的杀气顿时涌出，“跑得掉吗？”

话音刚落，江凌墨身形瞬闪到第一个叫嚣叛徒的男人身边，抓住男人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扭，男人的惨叫声骤然响起！

紧接着，江凌墨飞速穿梭在人群中，道道清脆的骨折声和绝望哀嚎应声响起。

“江凌墨！！！”

凯瑟迅速冲了过去，但江凌墨的速度极快，他根本拦不住。

就在凯瑟急的一筹莫展时，一道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那声音带着君王般的威严，不威自怒。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