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止黎已经习惯性道歉:“对不起。”
“我要听的不是对不起。”朴志英脸上看不出喜怒,“是因为之前跳《CRAZY》被批评了,所以就再也不敢朝那个方向迈出第二步吗?”
田止黎没法否认。
因为之前被骂说基本的都没做好就想越级挑战,从那之后,G.I前辈的歌就彻底从她们的考核曲目备选中消失了。
其实多裕姐姐和Doko是可以尝试的,说到底都是为了迁就她的进度而已。
“下一次考核,你单独进行。”朴志英大概也看出是怎么回事了,直接道,“不要让我失望。”
周围有其他老师和练习生投注过来的视线,田止黎困难地吞咽了一下,低着头应好。
当天晚上回去宿舍,她就发起了高烧。
离上次生病都过了有半年了,她总觉得自己身体倍儿棒,还能坚持一阵子呢,结果临了还是倒下了。
唯一庆幸的是在月末评价结束后才倒下。
田止黎一个人躺在房间里,脑子昏昏沉沉,呼出的每一口气息都好像冒着热气,将她整个人蒸得面红耳赤。
越琦不在,她不敢放心睡着,勉强从床上爬起来给安吉发了条信息,才一个猛子扎回枕头里,陷入深眠。
她是被叽叽咕咕的说话声吵醒的。
睁开眼睛,床边的独孤汀贤和韩多裕正在忙着争执敷额头到底应该用冷水泡毛巾还是冰水泡毛巾,都没人发现她醒了。
转头看看,床头的小桌子上摆了几板药片和一杯水。
她转头的动静终于引起了注意,韩多裕“啊”一声,关心地把脸凑过来:“Lily呀,没事吧?还很不舒服吗?”
后面的独孤汀贤一把将她拉开:“凑那么近你也想被传染感冒吗?”说着自己在床边坐下端过水和药,“Angel经纪人送过来的药,快吃吧。”
田止黎揉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这时候才拿起手机来看,上面是安吉的好多通未接电话,然后是信息:我叫多裕回去给你带了药,我现在人在外地,没法马上赶回去,如果吃了药还是烧,就让她们带你去附近医院看急诊。
她慢吞吞地打字回复了他,这才端过水杯将退烧药吞了。
吃完药,独孤汀贤又伸过来一只耳温枪,在她耳朵里测了一下体温:“39度,还发烧呢,是不是得快点去医院啊?”
韩多裕无奈:“刚吃完药还没起效,等一个小时再看。”
于是两人都从客厅搬了两把小凳子在床边坐下,真打算就这么盯着看一个小时。
田止黎翻了个身,还是感觉芒刺在背。
她没忍住,坐起来婉拒:“你们在这里我睡不着。”
韩多裕忽然清醒:“啊,是吗,那我们出去吧。”
独孤汀贤于是又把手里的冷毛巾放到了田止黎的额头上,一步三回头地跟着韩多裕出去了。
田止黎抬手把脑门上湿淋淋的毛巾抓下来,拿纸擦了擦脸上淌下来的水。
心情无语又好笑。
多裕姐姐还算有经验,Doko感觉好像把照顾病人这件事当成了过家家的游戏,什么都新奇想体验一下,完全说不上细致妥帖。
可是田止黎很感谢她们愿意在她一个人生病的时候过来照顾她。
退烧药起效了,额头的热意暂时消退,但是与此同时的,田止黎的喉咙开始肿痛,连说话都费劲了。
韩多裕和独孤汀贤还是陪她一块儿去了附近的医院,医生给她开了两瓶消炎的挂水。
这下是独孤汀贤忙着跑前跑后预约挂号拿药,同为外国籍的人,她比韩多裕更了解这边看病需要的手续,韩多裕就留下来陪着田止黎在这边打吊瓶。
输液的手臂变得冰凉,脑瓜子又昏又沉,嗓子眼里面仿佛要冒烟。
周围路过的人都说着费解难懂的外国话,之前好不容易学会的韩语词汇此时都变成了叽里呱啦的鸟语,身处的地方变成了全然陌生的环境。
田止黎鼻子一酸,忽然特别想家。
“怎么了?很疼吗?”韩多裕看她掉眼泪,有些慌张。
田止黎摇头,擦擦眼睛,掏出手机给自己正在输液的手拍了张照片,发送给沈明舟。
Lily:[图片]
Lily:生病了,请不经意地透露给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