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由于这一靠,柳云螭咳嗽,她身体也跟着同频抖动,现在她该做什么?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片段,小时候被呛到了,母亲会一边安慰她,一边轻拍她的后背,也不知是真有用,还是爱的力量。
而且眼前这人也不是小孩子。
目光落到他拧在一起的眉毛时,方仪忍不住心疼,身体已经快过脑子,半蹲着,左手揽住他肩窝,腾出右手一下又一下帮他摩挲后背,摩挲几下,又用空心掌拍几拍,试图减轻他的难受。
掌心刚刚碰到他后背,她清楚感到怀中人身体一僵,连咳嗽的声音都暂停了。
因着溺水咳嗽,柳云螭眼中盛满泪水,湿漉漉的,就这么忍了咳回头张望,像是在确定什么,看清是方仪时,他的双眸活了过来。
“云螭,是我,好些了吗?”
话音刚落,柳云螭眼神清明过来。
“咳咳!好多了。”
方仪感到手下的身体渐渐放松,对她完全信任了,根本没注意到跟前人,脖子红了一大截。
“咳咳——”
过了一会儿,柳云螭终于停了下来,因这一顿咳,他脸上恢复几分血色,与刚刚窒息的模样大不一样,方仪见状,一颗心终于放回肚子里。
但一想到所有人都好好的,就他落到水里,害她一顿担心,眼下人已经无恙,气便涌上心头。
“柳云螭,你说说,为何不在船上呆着?”她的心里有火。
“我……”柳云螭欲言又止,他本想说,他知道方仪舍不得娘子军,见不得队伍少一人,不想看见她失落难受的目光。但是真要说出口,又觉得太过煽情,只得支支吾吾。
“你知不知道,为了找你,这一路上我是飞天遁地,担心得要死,就怕赶不上……”之前被压下的情绪,此时一股脑冲上来,方仪说着说着,竟有些红了眼。
身为一军之主,感情用事是为大忌。
冷不丁脑中冒出这样的念头,方仪渐渐清醒,用打量的目光扫视了一遍柳云螭:
斯人眉目如画,通身气派爽朗如月,传说中的仙人之姿。
简直在她的审美区蹦迪。
真可恶啊!
发觉自己又要陷进去,方仪强令自己转头,决定以后与他少沾边,毕竟与他也不是很熟,却次次教她破防。
闭眼深吸口气,再说下去,场面必然不好看,她抬手扶了扶额头,木着一张脸道:
“那个,我们回吧!”
柳云螭像个乖宝宝,曲腿坐在地上,脑袋微垂,显得脖子特修长,一副聆听受教的姿势,闻言抬头,一脸不解,瞥见方仪脸色不对,连忙点头。
“嗯,好!”
此地是何处,离大部队有多远,方仪是完全不知道,用双脚走回去不切实际,无奈她祭出万象,握在手里时,突然发现它好像又变精致了一些,握把的地方出现了隐隐约约的流云纹路,之前那里是完全平整的。
不会是眼花吧!
方仪眨了眨眼,又看了几次,确认无误。
这家伙,难道又变厉害了?
刚刚她做了什么?
她右手握着万象,双手交叉在身前,感受到可以极限控温的范围又大了好几倍,不明所以。
想不通她决定放弃,趁现在还有力气,把人带回去是正经。
说不定啥时候就陷入沉睡,得抓紧时间了。
万象的五爪不断变长,她心里憋着一股气,用其中三爪牢牢将柳云螭捆住,剩俩爪系在自己腰间,如此就不用挤在一处,让人不自在。
方仪记住了大概方位,万象在前边换了几颗树,就回到了江流主干。
频繁地令万象传送,方仪便有些体力不继,又一次被传到一颗树前,她眼前一黑,差点倒在地上。
这时候要带一个人,不能像开始的时候,让万象回到泥丸宫,用最省神思的方式御空而行。
烦死了!
“阿墨!你怎么了。”
柳云螭走过来,被传送的时候,受方仪所令,两人隔了很远,而到了地上,方仪又神思不继,禁锢在腰间的爪子便松动了。
他见方仪情况不对,立刻从万象中脱身,近前查看。
方仪见他一脸担忧,不似作伪,心里拧着的那股气突然就散了。
身体脱力,倒地的前一秒,她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搂住。
好舒服的怀抱,能一直躺该有多好。
“咦——,怎么还没强制关机?”
她刷地睁开眼睛,饶有深意地看了看柳云螭。
“云螭,可有婚配?或者未婚妻。”
“没有。”
“那你,可曾对我动心?”方仪大大方方问道,她需要验证一件事情,不管他的回答是什么,她都不会改变接下来的动作。
她需要验证一个猜想!
柳云螭眼中写满震惊、不可置信、爱慕、幸福……,修长的脖颈染上绯色,他嘴唇翕动,想要说些什么。
方仪却管不了那么多,至少这人脸红了。
答案,也就不那么重要。
她眸色一暗,微微向前一凑,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