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虞美珠声音打颤,指着周嵌玉面前的手也跟着抖了抖。
周嵌玉一把拍开她的手,显得毫不客气。
“我唔出声,唔代表我怕你。今次的嘢我会同阿爷讲,也都可以同二叔讲,我冇做过就系冇做过!如果有人再生事,我都唔会唔出声!”
虞美珠气极:
“好啊!你狗仗人势!依家周家有钱得势,你以为你就可以横着走?我话俾你知,嫁出个女就系泼出去嘅水,你依家都系利家新报,生系利家人,死都系利家只鬼!在屋企,我系长辈!始终大过你!”
周嵌玉闻言,淡淡一笑:
“未必!你姓虞,我姓周,有长辈个样,自然有人尊重,但如果有人为老不尊,对我都唔尊重,我都唔知会点么!”
说完,不等虞美珠从震惊与气愤中缓过神,周嵌玉看向阮香:
“阿香,送客!”
虞美珠被个细路女当住咁多下人面前说教,话里话外告诉她两人并非一家人,又话她老,气得无处发泄之际瞥见一旁默默抹泪的庄妙玲,当即气不打一处来,走过去狠狠推了庄妙玲一下。
“哭乜!我仲未死!晦气!”
话音未落,庄妙玲径自向后倒了过去。
周嵌玉伸手要拉住她,却快不过眼疾手快,身形利落的利显扬。
佣人里忽然有人惊呼出声:
“二少奶!”
“二少奶晕咗!”
“好彩大少接住二少奶。”
“大少奶唔会介意嘅......”
“要唔要叫医生!”
......
本来要得到控制的局面,顷刻间又乱成了一锅粥。
周嵌玉看着倒在利显扬臂弯里的庄妙玲,只见她面色唇色都有些白,担忧地看着她,问利显扬:
“我们送她去医院?”
利显扬明显比她冷静的多,看她一眼,话:“等阵先。”
跟着一双沉稳锐利的眼在人群里找到英姐,又话:
“揾人去接张医生来。”
大少发话,英姐立即下楼去办。
“张医生在南区的玛丽医院,系屋企的医生。”
利显扬没有抬头,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同周嵌玉解释。
周嵌玉没有抬头,也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嗯”了声。
等在楼下的罗彪见到英姐,听说楼上的事,本来还有所顾忌,一听到英姐话二少奶俾大少接住,便很快冲上楼。
他都不想大少被大少奶误会,对人家余情未了。
罗彪有眼色地将人接过手,扛到楼上,将人在床上放好。
而始作俑者的虞美珠此时已经不见了人影。
她匆匆回了房,好似她惹出来的整件事与她无关。
二房没有人在,奶奶冼印珍亦不露面。
周嵌玉只得留在庄妙玲房间里面等医生来。
利显扬等在外面的走廊,没有入来。
刚刚的一幕幕,在他脑中闪现而过:
她的据理力争,她的毫不退让,她泛起的同情心,还有她对别人的关怀,和她紧张到鼻尖沁出晶莹的汗珠,面上还急得染上了淡淡的粉晕......
他都一一看在眼中。
从前的她漂亮但没有刺,心性轻浮又有些傲慢。
但自从出了那件不光彩的事,他把她禁锢在粉岭间别墅一段时间。他蓦然发现,她似乎有了一些变化。
难道是因为,她被那个叫何峻年的男人伤透了心么......
如果有一天俾她知道,自己利用了她,她会不会也同样伤心,还是会恨他......
心头没来由地涌出一股莫名而来的躁意。
来不及多想,利显扬便见到了匆匆赶来的张医生和他身后的程姑娘。
有医生和姑娘在,周嵌玉便自觉退出庄妙玲的房间。
等待地时间,总让人感到漫长。
走廊上,周嵌玉和利显扬并肩而立。
“手臂,痛唔痛?”
还是利显扬先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刚才幸好有你在,唔通都唔知点收场?”
其实就是在肯定他的出现,利显扬又怎么会听不出,但是......
“你有乜谂法?”他问。
他是一个时刻保持警惕的人。
被他很快问中心事,周嵌玉双唇颤动,问他:“可以讲么?”
利显扬垂下头看她,给出肯定的答复。
“可以。”
“我想离开这里......”
还未等两人说下去,张医生从房间里出来了。
检查出的结果,让人始料未及。
庄妙玲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