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特助打电话过来说合作方那边松口了,同意让利,但需要许总亲自来主持大局,问什么时候回来。
许嘉懿站在阳台,手指敲在围栏,望着A市的天,说:“暂时不回,晾着他们。”
这是摆明了要给人一个教训。
对方磨磨蹭蹭那么久,拖个不停,最优解的方案都给了还要扯皮,一拖再拖的浪费时间,耽误进度。害他在国外待了那么久,都没顾及到国内的萧然生病。还是司机送人去了医院他才知道生病了。
由此种种,非得给对方一个教训不可。
林特助那边接到这指令,心领神会,便着手安排后续事务。
可又忍不住多问,“许总走的那么匆忙,是国内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没处理吗?”
一想到萧然,他说道:“是有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的人啊……
“明白。”林特助那边也不再多问了。
显而易见了嘛。
林特助又说:“听我未婚妻说国内近期有流感,许总这次回国也要注意身体。”
下属关心老板,挺好的,只是说到“未婚妻”三个字的时候,怎么就笑得那么不值钱呢?
许嘉懿嗤了他一声,“行,知道了,别瞎显摆了。”
林特助又笑了两声。后面又聊了几句工作,对接安排好后便挂断了。许嘉懿没急着回屋里,在阳台吹了吹风。
未婚妻啊……
确实好听。
……
萧然醒的时候已经午后了,外面夕阳都落了半边。
手上的输液针早就拔了,这已经是第三回了,应该也是最后一回。之后应该就不需要再输液,按时吃药,好好养着就行。
自许嘉懿赶回来,把她从医院接走后,就将她安置在了西区这栋别墅里。医生都是请的家庭医生,不用来回再往医院跑,直接上门问诊看病。
萧然就在别墅里醒了吃,吃了睡,昏昏沉沉的折腾了三天。
此刻醒来,倒有些恍惚。
环视一圈后,她掀开被子,扭过身子要下床。赤着一双脚,先接触到床边的地毯上。
不知道毯子是什么材质的,还挺软和,围着床边铺了一圈。踩一脚陷进去,整个脚面都被包裹着,暖烘烘的。
萧然没忍住便多踩了几下。
圆滚滚的脑袋低垂着,跟踩奶的猫似的。
就这么过了有三五分钟,萧然玩够了。
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许嘉懿正直直地望着她,嘴角还噙着笑。落日余晖透过玻璃门和玻璃窗,洒在他身后,挺拔的一个人站在那里,像一部电影影片。
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萧然望着他歪了歪脑袋,不明所以,斜着进屋内的余晖也落了些在她眼里,点在瞳仁上,晶莹剔透如似火红玉。
歪着的脑子迟钝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对面这人应当是嫌她的行为太幼稚,取笑她的。
萧然不甘示弱,皱着鼻子瞪他一眼作为回击,谁知他反倒笑得更欢了。
他三两步走到跟前来,伸手捏起萧然的后颈,萧然被这力道带得微微仰头,他便俯下身,用温凉的唇瓣贴她的额头,探她的体温。
萧然眨眨眼,睫毛也跟着忽闪,小刷子似的。
万幸折腾了三天终于退烧了。
许嘉懿还在笑,垂眸望着猫儿似的眼睛,摩挲她的后颈:“你喜欢这毯子,过两天我让人把这儿全铺满,给你踩着玩。”
“……”
不是取笑她的?
萧然试探着抬起脚,又踩了两下毯子,绒毛一拥而上将她的脚面裹着,确实很软和。如果可以,她都能不睡床,直接睡在毯子上。
抬眼望向许嘉懿,嘴上却说着:“不用吧,看着挺贵,太奢侈。”
许嘉懿买的东西,不论是光彩夺目还是平平无奇,都很昂贵。更何况还是这样一张看着就不简单的地毯。
“不需要考虑这个,只需要你喜欢。”他歪过脸贴上她的,蹭着、碾着、磨着,触感可比毯子软和多了。
萧然后颈被他捏着,脸颊被他蹭着,躲他不及,还管什么地毯,控诉着:“你不怕传染,这可是流感。”
“现在问这个可晚了。”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腰,捏着尾椎往上一推,躲着的人像舒展的虾一样挺直。
“我跟你亲密接触了三天,要传染早就传了。”
萧然被他闹得浑身痒,左躲右躲往后躲,跟不倒翁似的一下子栽倒在床上。
幸亏许嘉懿反应快,撑起两只胳膊,这才没压到她。
他垂下眼来,眸子暗沉,有些不悦:“故意躲我?”
萧然早就不吃他这套狐假虎威,理直气壮道:“就是故意躲你。”
眼底冰雪瞬间化开,鼻尖蹭蹭鼻尖,温柔缱绻的问着:“那是因为不舒服才躲我,还是因为讨厌躲我?”
三天过去,他还是忘不了她在医院说的那些话——别碰我,讨厌。
哪一句都不好听,让人心里不舒服。
不是他听了这些话心里委屈才觉得不舒服,而是萧然讲这些话的时候看起来很委屈,所以他心里不好受。
“想的还挺多。”萧然望着他,挥挥小拳头:“我是因为痒才躲的。”
“那那天你为什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