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眼睛在这可不常见啊,新来的国际交换生?那刘海不弄成微分碎盖可惜了啊,不扎眼睛么?男的也能,长得这么带劲么……
盛明齐原地整理了一下岔开的额发,掩饰性地垂头看货架上的东西,余光却黏上排队的谢临的侧脸。那上面靠近酒窝的地方有一颗淡淡的小痣,不凑近看的话还真看不出来。
没认错,和小时候一样没变么。
谢临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出了超市他掏出耳机戴上,疏离感扑面而来。得亏封冬不在,不然非指着他鼻子大喊装货。
没剪头发前的谢临一般会自恋而不自知地回答,硬帅罢了。但现在头发剪毁了,自恋都差点意思……
到食堂后谢临去端了碗面,刚坐下没多久封冬就找来了。这家伙一身热气,不知道是流汗流的还是自己气的。
谢临低头吃着面没多问,这家伙暴脾气大嗓门各项buff叠满,又是在公共场合,搞不好分班第一天他俩会再次名传各处。
晚自习通知开班会,俩人吃晚饭一前一后走上了楼。
六班和九班在同一层,经过九班时封冬并没有往里走的意思,甚至抢在谢临前一步拐进六班后门,一下坐在了谢临位置上,给谢临看得莫名其妙的。
“你干嘛?起开,不然我告老师。”谢临一把揪住他后领使足了劲扯他。
刚才路过九班时谢临特地往里头看了一眼,封冬他们班显然排的是两人座。而那个被封冬喊娘炮模特的男生已经入座,低着头看上去也在争分夺秒地玩手机。
封冬现在整这一死出,谢临也大概猜出了他的新同桌是谁了。
封冬被勒得脖子都红了,仍稳稳当当地钉在椅子上,看来去健身练的是真家伙,之前谢临还嘲笑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小临砸你根本就不懂兄弟的感受!”
谢临确实不懂,他从小到大都对漂亮的东西更加赏识些。有谁会不喜欢好看的人呢?都是自己心里过不去罢了。
依稀记得初二升初三的那个暑假,情窦初开的封冬同学兴奋地向谢临分享了他的表白计划,据说暗恋了九年之久。其实是那所学校创办了从幼儿园到高中的三个部门,很多继续就读的学生不免在升学时重逢儿时玩伴。
封冬却认为这是上天的安排,缘分,妙不可言呐!
谢临小学二年级才转过来,对这种情况不大感冒。看了封冬拿来的照片,无可否认,对方确实是个白白净净的长发小男生。
是的,封冬这个钛合金直男暗恋了个男生整整九年。
“说起来你们也算半个青梅竹马了吧……”谢临没忍住打趣道。
“算个屁啊!!”
封冬高昂粗犷的尾音刚落,紧接着就有一道极为严厉的声音跟上。
“封冬你是倒立着走过来的吗,6和9分不清了是吧?”
是封冬高一的班主任,分科分班后还是。
送走敢怒而不敢言的封冬同学,谢临觉得耳根都清静了不少,掏出耳机戴上并战术性地阖上后门。手机屏幕显示蓝牙还在连接中,班主任还没来,周围的嘈杂声断断续续。
谢临敏锐地捕捉到他耳侧有细微的推门声,还有风窜进来直往他背上吹。但当他转头去看时却没看到人。
再回头班主任就从前门进来了,吵闹声也随着这位新班主任扫视的目光平息了下来。谢临怕被扫到就把耳机摘了下来,这时空气中吹来一丝半缕的香味。
很……鼻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