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生二来熟三来直接当自己家。
封冬在玄关处换鞋时还拘谨着,观察到鞋柜里的拖鞋还像那上次来时那般毫无变化的排布,登时放飞自我。
“欸小临子,switch最近新上的那些联机游戏你买了吗?”
封冬十分自然地把手往电视机底下的抽屉里伸,翻出手柄,打开电视,连接电视,再顺手摁开一旁的电风扇对着自己吹。
一套行云流水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回的是自己家。
“没买,我玩单机,队友太蠢懒得骂。”
谢临将书包甩到沙发上,又去冰箱拿了瓶矿泉水灌下肚里。
异于教室里的暖光灯和自然阳光,在室内冷白调的LED灯照映下,谢临的眸色尽显灰冷。
其实他五官立体,鼻梁高挺,静坐无表情时,眉眼低垂的样子倒像一件雕刻艺术品。就是不知是谁的缪斯。
“那你以后还咋带妹啊,你别除了那张脸就一无是处了好吗。”
封冬装作过来人教导新人似的,实际上他也只是个止步于暗恋的笨蛋小白,近期更是迷恋上健身,完全就是,杠铃支配大脑——脑袋不正常。
“你不是问我俩为什么没分在一个班么。”
“昂?”
“上学期期末考我的段排名是第150名。”
南中光是初中部就能在小升初里名声大噪,高中部虽略险另外两所公立重高,但也算一分钱一分货的优质私立学校,教学实力在那,自然吸引大量优秀学子报考,光是现在这个年段就有14个班级,约800人往上。学生成绩常按照ABCDE等级划分。
言意之下,谢临是刚好卡在了A等级的末尾。
三百名开外的封冬同学沉默了良久,才憋出一句听上去极度绝望痛苦的话。
“原来上次你去小黑吧,不是为了跟哥几个开黑,而是为了听网课是吗?”
“那倒不是……”
“够了!我不想听你狡辩!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
“再吵别玩。”
“哦。”
世界终于安静了。
谢临收拾了一下这几天的厨余垃圾,又回到客厅,捞起书包进了房间。
封冬嫌他这上面单一的单机游戏玩的没劲,十分爽快地把数字版的都下了,狠狠玩了个够。
好不容易玩累了,就一头栽倒在谢临家的沙发上,伸个舒舒服服的懒腰,耳边突然蹭到个触感异于皮质的物件,吓得封冬猛地弹起。
定睛一看是个透明塑料软壳,里头包着个用布料缝制而成的小锦囊挂件。
护身符?
谢临的?
这个样式的不是只有去清水庙求才有的么?
这个庙好像在一个很有名的亲子景区内来着………
谢临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封冬手里捏着个小玩意儿在发呆。
“你从哪里翻出来的?”
没等封冬反应,谢临已一把拿过放在手心里看。
“沙发啊,你自己从书包里甩出来的吧。”
“哦。”
有一瞬间,封冬感觉到谢临情绪不对,但再一看他表情却毫无波澜。
谢临到阳台把上衣校裤塞进洗衣机里,一时间屋内没人再说话,只有机器工作的机械声和街上车辆的鸣笛声。
谢临干脆拉了个小凳坐在洗衣机旁边,边刷手机边等。
封冬则自己翻出一条充电线给手机充上电,然后在屋里瞎转悠。
等到他也出来阳台,谢临抬头发现这家伙竟然不知从哪淘出盒酸奶在喝。
“过没过期啊你就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