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叔到了,下去吧封卷毛,今晚回去把头发吹直点,说不定人家明天看到了就反悔说认错了呢。”说这话时谢临已经站到门口,为封冬开了门,盛明齐抱着猫也站在那儿,递了一个“兄弟你加油”的眼神给他。
这是什么一家三口送客即视角……
不对。封冬被自己的脑补惊住了,甚至忘记回怼谢临。
小明是新交的朋友暂时还不清楚,而这个多年的发小谢临他能不清楚?多少萌妹子倾注真心写的情书都无法使他动容,更别说男的了。
嗐,自己吓自己。
封冬前脚刚走,谢临就关上了门,回头看到盛明齐还站在原地,手一下又一下地摸着三明治的猫毛。
“在想封冬的事儿?”谢临问他。
盛明齐点了点头,“感觉他挺苦恼的,但他愿意说出来是好事,还算积极面对问题。希望他能亲自去说开吧,我觉得荣右应该是个挺好的人。”
听到后半句,谢临挑眉看向他,“封冬是个没心没肺的,也就这事惦记的最久。至于荣右……”谢临故意停在这句上。
低头专心顺毛的盛明齐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下句,下意识用目光去寻找,没想到抬头便对上面前人深邃的眉眼。
之前额前修剪得不太均匀的碎发悉数长齐,浅浅地覆盖住那冷冽的眉峰处,卷翘的睫毛下掩护的那双眼眸,总令盛明齐觉得能从里头的倒影看到过去。
彩色的记忆经不起时间的冲刷,流失掉的色彩,剩下的才是回忆的底色。
失神的一瞬,盛明齐反应过来,仓促地低下头去看怀里的小猫。
谢临目的达到了,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嘴角,接着说,“荣右小时候是童装模特,听说以后大概率也是走这条路,他家庭条件不错,但是他不仅没去上专业学校只是走普通高中的艺考,还在学校聚众吸烟。”
“等一下,这些事情有点涉及个人隐私啊,你敢就这么告诉我?”盛明齐看了他一眼。
“呃,我觉得你有点逆来顺受,提醒你一下。而且那天你也看到了,他明显是那群人的头,他这次是出面帮了你,但你怎么拿定他是善良还是不想惹事?”
盛明齐就静静地听着,没再说话 。这也让谢临歪打正着发现了一个规律,就是盛明齐发呆或神游想事情时会无意识地注视前方。但这么长的刘海,究竟是想用来掩盖自己的视线,还是用来防御别人的视线。
好好奇。
谢临这么想着,竟有些控制不住地朝这位眼眸里装载着世上最平静最微小的蔚蓝湖泊,却不愿昭告众人的谦虚者伸出了试探藤条。还未触底,湖底波纹动荡,湖的主人回来了。
“嗯?我眼镜上沾东西了吗?”盛明齐抬手扶了一下眼镜,谢临闻声如梦初醒,手腕一转改去挠窝在他臂弯里的三明治的下巴。
小猫从喉咙里发出的呼噜声轰轰作响,贴在盛明齐的胸膛处,让他对心跳加速失去了判断。
“猫毛沾上边了,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你是不是埋着它肚子吸它的?”谢临曲起指头点了点三明治毛茸茸的小脑袋
“对啊,它肚子很软的。小母猫爱干净,也不脏。”
盛明齐说完再看谢临表情,才意识到这跟一个很能吃辣的人告诉另一个完全不能吃辣的人这东西一点都不辣是一个性质。哈哈。
“放下它去洗洗眼镜吧,老抱它,慈母多败儿。”
“我是慈母那你是什么,严父?你别趁我不在偷偷扣它伙食。”盛明齐笑了笑,往厨房走去,谢临跟在他身后也进了厨房。
“我不给它饭吃它体检还能长胖四斤?”
“那你照顾得很好喽,我替三明治说谢谢你。”盛明齐摘下眼镜,挤了点洗洁精搓出泡沫后,轻轻涂抹在镜片上,最后再用清水冲洗干净。
“小明。”
“嗯?”
“小明。”
“说。”
“我能问你个问题么。”
“问吧。”
“……算了,突然不想问了。你,是坐公交回家还是打车回家,过会儿好像是最后一班公交了。”
盛明齐没有回头看谢临,径直走出厨房到餐桌上抽了张纸一点一点蘸干镜面上的水珠。重新戴上后他似乎是整理了一番刘海才回过头来。
“谢谢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