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名副其实是个很好促进同学间人际关系的机会,无论是面对手机畅聊还是线下相约。
封冬对这点深有感触!
这不大课间刚跑完操他兴致冲冲地赶到小卖部奖励自己劳累的身体,只是今天依旧很幸运排到他烤肠自动售磬。
不过,当他刚把酸奶吸管插进去一半时,无意瞟到门外空地上的公共躺椅上赫然坐着两个人,一个手里举着根咬了一口的烤肠,见他往这看就抬手招呼了一下,另一个左耳戴着一只有线耳机,右手提起另一只耳机看上去有点要与身旁人分享的意味。
封冬走近了谢临才抬头看他,“嗯好巧。”
“稀客诶,平时请你你都不来小卖部,今儿什么风把您老吹下来了?”
“你去问问倒霉熊段长咋安排的课表吧,跑完操上体育课。”谢临面无表情地收起耳机回答道。
封冬嘲笑了他们两声也坐下来,酸奶很快就喝到底,杯身被他吸得咔咔响,而盛明齐手里的烤肠还剩一口,封冬闻着味唾液腺控制不住地分泌口水,搞得他不得不感叹一句好香。
盛明齐听到了咽下嘴里的倒数第二口,安慰他,“没事的,你下次来早点总会买到的。”
谢临闻声抬头,但他不是要安慰封冬,“货架上不是有卖台式小烤肠,实在馋的不行你拿那个代替一下吧。”
“又怼我?”封冬听完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他,“谢临你不要对别人的烤肠有这么大的占有欲好吗。”
谢临挑眉,朝盛明齐伸手,“我帮你扔了吧。”
“上面还有一口……”盛明齐任由他拿过木签,刚好他还在思考怎么解决这最油的最后一口肠,毕竟当着人面浪费不太好。
“当你帮三明治还了咬坏我笔盖的债吧。”谢临咬下那口烤肠,走到垃圾桶前将木签扔进去。回头看到两张十分匪夷所思的脸,这是都没想到谢临会真的吃。
封冬明显更震惊点,好歹跟谢临认识这么久,他之前就帮谢临确诊了重度洁癖晚期,今天看到这小子第一次不在乎别人口水,简直要让封冬怀疑谢临这层皮底下到底是不是本人。
“谢临你没事吧?回趟家给你洁癖治好了啊?小明你也是,学会反抗好吗?你的爱猫把柄被他抓的死死的你也甘愿啊?”封冬边说还边挥舞着双手,显然他已经不能理解目前的情况。
其实盛明齐并不怎么介意,大家都是男生,朋友么,就像有的女生也会用自己的口红帮闺蜜补妆。只不过他挺好奇的,问封冬前还偷偷看了眼谢临,“他真的有洁癖么?”
一说这封冬可来劲,连小学他们第一次见面谢临拿纸巾垫他拿过的铅笔的事迹都翻出来唠,也不管谢临皱着眉朝他走来,末了还对盛明齐神秘道:“说不定他在家一天得洗108遍地板,见不得一根猫毛。”
他俩一天不互损就浑身难受,谢临朝他冷哼一声,指了指教学楼楼上说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刚走进你们班的是你们班主任吧。”
而上课铃声也恰到好处地响起,封冬脸上笑容一滞猛地站起,盛明齐笑眯眯地跟着起身,将手表时间举给他看。确实是上课迟到了。
目送封冬骂骂咧咧地跑上楼,盛明齐忍着笑意转身,却没看见谢临,再回头发现人已经走进小卖部。
出来时他喉结上下一滚咽着东西,手里拎着瓶绿茶,瓶身还冒着冷气。
“怎么了?”
“烤肠太油了我解解腻。这回应该成功忽悠到他买那个烤肠。”
盛明齐扶额苦笑,说:“那你刚才还非要吃那最后一口?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身旁人从兜里翻出一张面巾纸,仔仔细细地擦拭唇周,声音有点闷闷的。“我这是秉持着不浪费的良好品质。”
哨声起起伏伏响彻整个操场,周边零零散散的人聚拢,热身后体育老师简单说明了期末考核项目及要求,随后原地解散让学生们各自练习去了。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一些将防晒做到淋漓尽致的人——待在阴凉处补写国庆作业的人。
盛明齐倒没有需要补写的,只是他的刘海和眼镜暂时经不起篮球这种需要与人发生肢体接触的运动,不过应付期末考核应该是没问题,索性在升旗台后方找了个阴凉地歇着,一走近居然还有个熟人在那。
巧松吾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是盛明齐又将目光转移回他那本二手教辅书上,书里还夹着一张卷子,顶头加深的黑色宋体标题是年段里特地为竞赛生弄的竞赛习题才有的格式。
“好巧,”盛明齐背靠墙面站在他身旁,“下次再见,应该就不止年级第七了吧?”
“确实应该不止,赶不上期末考我的排名大概会变成倒数第一吧。”巧松吾语气特别谦虚,得亏盛明齐老听他乱扯听习惯了,不然来个陌生人还真听不出他那股欠欠的劲。
正想接着说些什么,一颗篮球从天而降,砸在两人身位中间接着弹出去好远,盛明齐扶了一把眼镜扭头看去。一个学生小跑着过来将球捡起,李朝也从拐角处出来,接过递来的篮球。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家反思的效果达到了,他抬眼看看巧松吾又看看盛明齐,突然咧嘴笑了一下,毫不客气地发出邀请:“打一个?”
巧松吾嫌恶地皱了皱眉,合上书本向前一步挡在前面,语气冷冽道:“跟你很熟吗?”
李朝仍是不尴不尬地笑着,又对着盛明齐说道:“同学半场打不打?我们缺人。”好似天台那次从未发生过一样,边说还边往前靠,伸开手臂要拉拢他。
盛明齐不着痕迹地躲开,礼貌地笑笑表示拒绝。巧松吾死死盯着李朝,“他不会打,这么想打就来跟我打。”
听上去像要打架似的。
李朝估摸着是意识到氛围有些紧张,表情闪过一瞬的不满最后答应了,回头时猛地将球打出,盛明齐抬手噌一声抓住球才没让巧松吾手中的书被打掉。
这场人员都是他们班的,看起来更像自己班里的小比赛,如果盛明齐上场只会显得他一个外班的特别突兀。更何况他现在只是帮巧松吾拿着书站在场外,场内的另外五个人都在中途的空隙里时不时将目光往他身上瞟。
盛明齐被看得头皮发麻,不自在地眯眼推镜框,但是又不得不去注意场内,因为李朝的针对意图太明显了,巧松吾几乎算得上孤身奋战,虽不追求赢,但起码对方违规时得讹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