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月润显然对祁修垣的选择相当满意,起身道:“好了,就这么定了,该领的罚不能少,不过这次能突破重重看守,也算你们学有所成,表现不错。”
徐涟止一听这话急了:“侯爷,那我……”
傅月润此时才想到他:“哦,阿止没出去是吧,你举报有功,当然有赏,闵先生会替你记上的。”
傅月润走到徐涟止身旁把他扶起来,甚至替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
“阿止啊,你今天受委屈了,伤口回头要仔细处理,你的能力我是看得到的,淮苏要是有一天能做到像你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
徐涟止得到了傅月润的认可,一扫先前的阴霾,立马开心起来。
傅月润离开前对傅淮苏最后说道:“该教你的,我已经用实际行动给了你答案,不要为任何人付出自己的真心,得不到回报的。”
……
傅淮苏被关着思过的那几天,傅月润勒令谁都不许给他送吃的,相反一天三顿的死鱼,倒是一刻不差地会出现在他面前。
傅淮苏硬撑着熬过了前两天,第三日渐渐就意识模糊、力不从心了,加上钟廷踹的那一脚,淮苏根本不清楚自己是几时晕过去的,又昏了多长时间。
“淮苏,傅淮苏。”
勉强睁开眼,李砚一张大脸近距离贴在跟前,傅淮苏气若游丝地扭头嫌弃:“躲开点。”
李砚见他醒了,拧开带来的水壶嘴凑上去:“快喝点,你牙口真紧实,我刚怎么灌都灌不进去,你还是自己来吧。”
淮苏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又猛咳几声。
李砚边给他拍背边抱怨:“淮阴侯是真心狠啊,你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哪有对自己儿子这样的,饭也不给吃,什么恶心变态的老古板啊,折磨你对他有什么好处,什么大不了的事儿真是的……”
絮絮叨叨的一顿念,淮苏双唇嗫嚅想要说点什么,李砚急把耳朵凑过去。
“闭嘴吧你。”
李砚收回脑袋不怀好意地笑:“这就嫌我烦啦,这几天没人烦你都憋坏了吧,祁修垣那个臭小子平常白疼他了,现在都没脸见你了,不过我能进来也是他掩护的好,等出去了我们揍他一顿消消气。”
李砚还算不傻,给淮苏带的都是些流食小菜,淮苏就着他喂,多少吃了点,恢复了点儿体力。
李砚又碎碎念:“还有徐涟止那个小人,背后捅我们刀子,看我不找个机会揍得他满地找牙。”
淮苏无奈道:“你也消停点,别总找他茬,他就不会怀恨在心了。”
李砚道:“哼,谁让他做事总是小人行径仗势欺人,他要欺负阿垣就是不对,小爷向来就是帮亲不帮理了,怎么的。”
姑侄二人如出一辙的跋扈。
李砚又从背后抽出一包零碎的吃食,叮嘱道:“你们这院儿里三层外三层全换了人,我一个也不认识了,我怕后面几天不太好混进来,就给你带了点能放的,你藏起来饿了偷着吃,撑过这几天,我再请你吃别的,”
淮苏神色一凛,确认道:“所有人都换了?”
李砚愣了一下,回道:“好像是的,就剩闵先生我还熟,你那个假阿父真不是人,防你跟防贼似的,就这么点事小题大做的。”
淮苏脸色沉了下去,落寞道:“我不像你,总是有姑母护着的。”
李砚怕他心情不好,拿自己当靶子开解他:“唉,我这次回去也不好受,李毓梵拿藤条抽了我一顿,自从我过来岐州,她可从来没舍得打过我,这次下了狠心警告我,不许再跟你勾勾搭搭了,真是怪事了,不就出个门,一个个如临大敌的。”
淮苏道:“那你还跑过来,不怕她再抽你?”
李砚得意道:“没事儿,我摸她脾气门儿清,顺着毛捋,嘴甜点,她铁定服软,舍不得真打。”
淮苏沉默良久,道:“真羡慕你,我无论多嘴甜,她都不会给我好脸色的。”
李砚宽解他道:“唉,你也要理解我姑母,名义上来说,她可算是你继母,哪个继母对旁的女人生的孩子不是刻薄冷血的,她对着你笑出来那才不正常,况且按照她自己的说法,她那是毫不知情就被傅月润骗了,要是早知道有你,她都根本不可能要傅月润那赔钱货。”
傅淮苏听他一通胡说八道,禁不住终于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