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夏坐过去,其实有点难为情了,而且因为那个吻耳朵已经烧红,刚刚看镜子都还没有消下去。
“我和他。”深呼吸才能说出口的话。
“真的不太熟。”
“好了,没有了。”
确实没有骗她。
白雅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一抹微笑,一副你看我是傻子的表情。
刚刚亲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难舍难分,他们不害羞,看得自己都害羞了。
“马上熟了,现在是六分熟。”她回。
“谁主动的?”又扭过脸来,问的期待。
这句话,又让祁夏回想起了刚刚那个吻的感觉,她眼神躲闪,极力想要删除这段记忆。
“哦,我知道了,靳斯遇是吧。”白雅有点贱兮兮的。
祁夏面无表情,选择不回答。
“他现在是在追你吗?”
“旧情复燃?久别重逢还依然爱着?”
她越说越激动,但突然像想到了什么,皱了下眉,“你还是慎重点。”
“我真害怕他重新追你,然后报复你当年甩了他的事儿。”
祁夏没想到她能如此脑洞大开,琢磨到这个层面,于是挑了下眉。
但这种可能性对她而言太小了,没可能,报复这事儿,放靳斯遇身上就很天方夜谭。
“行行行,我可不掺和你们小情侣之间的腻歪事儿,走吧,我开了车,送你回家去。”白雅看她表情都能看出来,也懒得管这些了,拎起旁边的包包就打算起身离开。
“对哦,或许,你要他送你?”她停顿,又问,这是真疑问。
这个他不言而喻,自己总不能那么没眼力见,去当大电灯泡啊。
祁夏扯了扯嘴角,摇头,“那麻烦还是你送我吧。”
半个小时的时间,路上又絮絮叨叨了几句以前读书的事情,还有八卦,热闹的没一会儿就到小区门口了。
两人道别之后,祁夏也坐电梯准备回出租屋。
不知道靳斯遇回来没有,反正自己走的时候,他应该还在。
盯着电梯显示屏上的黑白数字缓缓上升变化,耳边是小音箱里放出广告宣传台词,叮咚,已经到达楼层,门缓缓打开,有光亮入侵,映的不近人情的冷白。
祁夏抬脚走出来,目光望向门牌号之余,心里突然开始忐忑。
不知道为什么忐忑,怕他在,自己该怎么去面对。
她心里想了八百个问题,低头掏钥匙,打算拧开门的那刻,好紧张。
到底在不在,有没有先回来。
轻轻的拧开,缝隙里手机黑暗的,走进去,客厅里灯是关着的,两个卧室的房间门也是关着的,和走之前并无两样。
看来,他是没有回来了。
竟然还有些遗憾在心里搅和着。
祁夏把灯打开,啪的轻声,温暖的黄灯垂下,照亮整个客厅,但此时此刻又特别的安静,耳边回荡的是自己的呼吸声音,有点重。
她的手还按在开关键上没有放下来,眼睛环视四周,最后着重落到了那个关着的门上,一秒,两秒,过去两分钟。
还是不要再继续想这些事情了…
叹息一声,只好照常去洗漱,明天要继续早起上班。
夜深人静时,又有多少不眠人,有些只在夜晚萌发的阴暗角落,见不得光,慢慢滋长。
靳斯遇回来的很晚,晚到那个时候祁夏已经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了。
他先去洗了澡,用的冷水,特别冰,能把人冻的汗毛只竖,而他却没有任何感觉,继续冲洗的身体,想要压抑着那股燥火。
烦。
面前摆放的一部手机里正播放着几个小时前祁夏回来的所有监控录像,包括她沉默注视的那会儿。
在想什么呢?
靳斯遇伸手用拇指侧边摩挲画面里面的那张脸,日思夜想的,又开始愉悦,仿佛只要能感受到自己在她心中有份量,就算无足轻重,又怎么样。
画又有了新的灵感。
独属于自己的缪斯女神。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穿了过去。
祁夏在闹钟没响之前就醒了,而且还醒得特别早,一晚上都没有深度睡眠,也分不清闭上眼看见的是梦镜还是现实。
她有点头痛,揉了揉太阳穴,换号衣服准备出房间门,却陡然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和靳斯遇这个人。
一下子就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