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是赶着十点钟最后一趟末班车回到的小区,天色黑暗,温度渐凉,风刮在脸上,冻的人清醒。
祁夏拿出钥匙拧开门,想着这个点挺早,但靳斯遇吃了药,这个点估计睡了过去。
客厅里面的灯还亮着,却没有人,也没动静,再一转头望向属于他的那间卧室,门是半掩着的,里面昏暗,他应该是睡着。
她手脚放轻了些,怕打扰到他,眼神瞥到茶几上放着的一板药和喝见底的水杯,然后转身悄悄的朝某个方向走过去,屏住呼吸,手放在门把上,带了过来。
然后,这才放心的去收拾休息。
半夜,祁夏还做了个梦,梦到了高中的事情,具体什么事情记不得了,或许是最近生活里面提到靳斯遇太多次了,所以梦里有他,醒来的时候她眼睛还湿润了。
很难过。
……
体育馆的livehouse热闹非凡,凑着落日夕阳的余晖,大屏舞台在草坪的正中心,闪烁着灯光,摇滚乐队在上面尽情的演唱,有浅蓝色的荧光彩带从上面飘落。
祁夏就站在前排的人群中,手里挥舞着荧光棒,默默注视着台上。
刚刚她去了一趟后台工作间,是oasis的乐队,和孟峻月聊了天,并且也看见了常常被他挂在嘴边厌恶的陈江白。
这个乐队过了,马上就是他们了。
随着音乐的最后一个鼓点响起,演奏结束,耀眼刺亮的大屏上闪烁出了深绿色的oasis的英文字母,伴随着绿洲和沙漠,缠绕带刺的荆棘,做了个震撼的由浅入深的的绽放效果,结束之后,由一个帅气的鼓手美女敲下棒槌入场。
开头就是一段极其抓耳的电子音配上丝滑的吉他拨动声音,第一个英文单词被唱出来,全场就炸开了。
bite the heart
“我去了,是这首歌吗?!”
“绝对是,以我听了那么多年的经验,但它不是被禁唱了吗?”
周围人群声音过于嘈杂,祁夏眼睛还注视着台上,耳边离得近的两人声音传入耳里,其他的就再也没有听清,尽管这个钩子已经埋到心里,钓的人不上不下了。
音乐达到副歌的极致,情绪也跟着最激动高昂,男生用着略微沙哑低沉的声音质问。
Every memory cuts like blade
每段回忆都如利刃划伤
Bite the heart
咬碎这颗心
Let the old love fade away
让旧日爱意彻底崩塌
镜头从聚焦主唱陈江白的脸上慢慢转移,巨大的屏幕逐渐变黑,音乐也变小到戛然而止,全场观众疑惑,不过三秒,乍一下出现一张带着口罩的脸,他微垂眸,修长的手指下熟练的玩着合成器。
屏幕背后是暧昧的交织在一起的手绘红唇和咬痕。
“我去了,这人谁啊?我说今天要邀请神秘嘉宾,就是他。”
“好帅,不过,但我好像知道了,他就是那个背后的人吧,我记得当初也被他帅一大跳呢。”
祁夏直勾勾的盯着台上,手上原本跟着挥舞活跃的荧光棒缓缓的放下,心里面莫名悸动着,很明显台上这个人就是靳斯遇,并且他的用意也不一般。
如果换成是前几个月,她还能傻傻的觉得这些没什么,自己别再自作多情多想些什么了,但现在,却不得不开始审视,直到自己面红耳赤。
台上的他带着一副黑色口罩遮挡住下半张脸,罕见的把额前的碎发梳到脑后去,露出来的一双眉眼特别深邃精致,或许是配上这首歌的缘故,反倒是衬的人攻击性慢慢,深蓝色的眸子在质问控诉着。
歌继续场,那透露着不甘心的情绪歌词在大屏上占了一小部分,背后的手绘红唇和咬痕,也越看越清晰。
祁夏当然认得这东西,第一次两人在纹身店重逢,他肯定看见了自己身上的纹身。
故意的。
呼吸加速,变得滚烫,台上万众瞩目那人突然贴近摄像头,对视。
隔着茫茫人海,却感觉像定位追踪器般精准的捕捉到她。
祁夏也抬着眸子,没有躲开,只是发红的脸颊出卖了自己。
谁不会这种特殊微妙的感觉心动呢?更何况他现在被万人欣赏着。
……
表演快结束了,她想离场,陈江白却突然说他们这次乐队新歌首唱,名字叫做《夏吻》,很浪漫的小情歌,作词感谢了靳斯遇。
毫无预兆的,这首歌抓住了自己,艺术来源于现实,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那歌词内容她好像都经历过。
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