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陆禹城沉默片刻,说马上过来接人。挂了电话,我盯着屏幕给黑乌木发消息:妈的,这破学校阴森得像座坟。
黑乌木回了个咧嘴笑的表情。
“啪嗒——”
灯管突然灭了。
窗外的风雨像是冲破了桎梏,在昏暗中张牙舞爪,玻璃被砸得咚咚响,像有什么东西要破窗而入。听觉在骤然的黑暗里变得格外敏锐,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像擂鼓清晰可闻。
我死死攥着手机,冰凉的金属外壳硌得掌心生疼。
心有余悸地捂住胸口,先扭头看了眼保健室的床。沈佳宇还在沉睡,眉头却蹙得更紧了,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片阴影,像只受惊的蝶。我这才松了口气,踮着脚凑到玻璃窗边,奇怪!不远处的教学楼依旧灯火通明,惨白的光透过雨幕渗过来,反而衬得这间屋子愈发幽暗。
这是怎么回事?
我蹙着眉刚要低头打字,门突然响了。
不是叩击,是挠。
像尖尖的指甲在木头上来回刮擦,,沙沙作响,声音不大,却像钢针似的扎进耳朵,顺着血管往心脏钻。我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四肢僵硬得不听使唤,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门外站着个无形的东西,正透过门缝往里窥探。
我颤抖着给黑乌木发消息:停电了!好像有人在门外。
黑乌木几乎是秒回:怎么会?
我吓得手脚冰凉,指尖好几次按错键:有人在挠门!像指甲盖刮木头!
黑乌木:千万别开门。
恐惧像潮水般漫上来,淹没了我的喉咙。就在这时,门外的挠动声戛然而止。是谁?在门外?
死寂。
几秒钟后,一张卡片从门缝下缓缓塞了进来,边缘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嘶啦”的轻响。
我张着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是谁?恶作剧?还是?
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衣,我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腰撞在冰冷的器械柜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幽暗的屋子里静得可怕,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咚咚,咚咚”,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手脚冰凉,牙齿打着颤。我咬着牙,硬着头皮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终于挪到卡片旁边,犹豫片刻,抬起高跟鞋踩住边缘,缓缓拖到眼前。
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定睛一看——
是张照片。
照片上是只被虐杀的小狗,血肉模糊的身体扭曲成诡异的形状,浑浊的眼珠瞪得溜圆,像是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头皮“嗡”的一声炸开。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战栗像电流似的窜遍四肢百骸。
我尖叫一声,然后撑不住的倒了写下去,昏迷之前我似乎听见了佳宇在叫我。
“袁园姐姐!”
眼皮再次掀开时,消毒水的气味先漫进鼻腔。
我悠悠转醒,睫毛还湿哒哒的,正对上陆禹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面浮着细碎的红血丝,不知守了多久,这眼神我太过熟悉,上次在医院,他也是这般悉心照料。
脑子像浸在温水里发沉,刚要撑着床单坐起身,他的手掌就按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