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蹲下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急切的追问。
陆星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有,有个怪人在看我!就在那边的树林里!”
“怪人?”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得我头皮发麻,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片茂密的丛林,树木长得郁郁葱葱,枝叶交错,在夕阳下投下斑驳的阴影。
“什么怪人?长什么样?”
陆星儿颤抖着抬起手,指尖指向丛林深处,语气里满是惊恐:“就,就在那儿!刚才我看到他了!他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还在盯着我看!绝对错不了!”
我的手脚瞬间变得冰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咽了口干涩的口水,鼓起勇气,顺着她指的方向仔细看去,树叶轻轻晃动,却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枝叶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沙滩上显得格外诡异。
“姐姐,你是不是看错了?”我勉强稳住心神,轻声安慰她,“那儿什么都没有啊,会不会是树影晃到你了?”
“不是!我没有看错!”陆星儿几乎要哭出来了,她疯狂地摇着头,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清清楚楚看到他脖子上挂着一个黑色的相机!他就是在偷看我!绝对错不了!”
看着她这副濒临崩溃的样子,我知道她不是在说谎。我连忙扶着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语气尽量平静:“好,好,我信你。咱们先回去吧,这地方太偏了,确实不安全,等回去跟霍御说一声,让他派人来看看。”
陆星儿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全靠我扶着才能站稳,她的手冰凉得像块石头,紧紧抓着我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我的肉里。
我们快步朝着别墅的方向走,身后的海浪还在拍打着沙滩,可那声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温柔,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像在为这突如其来的恐惧伴奏。
回到霍家别墅时,马叔和马婶正在院子里收拾东西,一看到陆星儿这副惨白如纸浑身发抖的样子,两个人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迎上来。
“星儿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吓成这样?”马婶伸手想扶她,却被陆星儿下意识地躲开了。
霍御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听到外面的动静,抬起头,目光落在我们身上,当看到陆星儿的模样时,他合上书,满脸的担忧皱着眉看向我:“你们去海边发生什么事了?她怎么吓成这样??”
我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我没看到人,但星儿说她在海边的丛林里看到一个戴口罩的怪人,脖子上还挂着相机,一直在偷看她。”
霍御的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指责:“这才刚上岛两天,怎么就出了这么多事?”
马婶一听,连忙上前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少爷,我们真的不知道啊!平时岛上安安静静的,从来没出过这种事。今天不是周二吗?公船来送补给,会不会是有游客跟着一起上岛了?挂着相机,说不定是来拍照的游客,只是躲在树林里,让星儿小姐误会了?”
马叔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眉头也皱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为难:“不对啊,公船一般下午四点多就会离开,现在都五点半了,就算有游客上岛,也该跟着船走了,怎么会还留在岛上?”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沉默,气氛变得越发紧张。
那个戴口罩的怪人是谁?他为什么会留在岛上?他真的是游客,还是?
一个个疑问在我脑子里盘旋,让我越发觉得,这座看似宁静的孤岛,藏着越来越多让人不安的秘密。
陆星儿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双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进我的肉里:“对了!警察!袁园,我们应该去找那个警察杨占东!你不是认识他吗?你快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
她的眼神里满是急切,甚至带着几分慌乱,显然被刚才的“怪人”吓得彻底没了安全感,只能寄希望于熟悉的人。
我被她晃得胳膊生疼,却也理解她的恐惧,刚想开口安慰,霍御已经先一步上前,轻轻扶住陆星儿的肩膀,语气放得格外柔和,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姐,你别激动,先坐下来缓一缓。这里是霍家的别墅,有马叔马婶和王妈在,还有我,很安全的!不会有事,没必要这么紧张。”
陆星儿却还是紧绷着身体,嘴唇哆嗦着,显然没那么容易放下心来。就在这时,王妈端着一杯温水从厨房走出来,脚步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眉头微微蹙起,压低声音说道:“外面好像起风了,看这架势,怕是要下暴雨了。”
她的话音刚落,客厅里的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向窗外,原本还残留着一丝橘红色余晖的天空,此刻已经被厚厚的乌云彻底覆盖,那些阴郁的云朵层层叠叠,像是被墨汁反复浓描淡抹过的山水画,沉甸甸地压在海平面上,连空气都变得沉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