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老雷头一句脏话到了嘴边，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转头一看是Core在用眼神提醒他，不要冲动。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解说席上，咬了咬牙，故作轻松笑道：“真是那什么改不了吃那什么，爱玩脏的就是爱玩脏的。”

Core直接把关注点拉回局内：“FYG拿到人头后选择不与FBG纠缠，直接撤离，那FBG该怎么办呢？没有车了。”

……

整场表演赛下来其实非常无趣，除了最开始的FYG偷Ignite人头外，后续缩圈几乎全程无事发生。

吃瓜群众最期待的两赛区针锋相对完全没有发生。

这不奇怪，毕竟没人不怕丢脸丢到外赛区，包括对面。

但更重要的是，你藏我也藏。

不过这其中还是有一支队伍与众不同——老莽夫CPG可不管你这那的，见谁打谁，打赢我赚了，打不赢我给了，只要我够莽，你就琢磨不透我的战术。

CPG的局部作战在开车进后半圈时戛然而止，败给了早早埋伏的FYG。

FYG又靠着一手脏蹲吃到了满编人头，而解说席和观众席显然都已无力，全场静默。

失去莽夫队后接下来的后半场可谓是无趣至极。

所有人争当老六狂吃毒苟分的操作把全场观众都看笑了，解说席两位更是一点激情都没了，没话硬挤，老雷头暗自吐槽了无数遍真是钱难挣屎难吃，下次说什么都不来了。

看到最后现场的观众几乎昏昏欲睡，就连决赛圈都没人起来当出头鸟，一群人趴在草里当鸵鸟。

场面一度十分滑稽，不得不说电子竞技的魅力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最后看到是FYG胜出的时候全场也没什么波澜，主持人公布结果和积分榜的那一刻全场安静得像图书馆。

获胜者和积分榜首都是FYG，而紧随其后的是FBG，仅一分之差，全场唏嘘。

直到所有选手起身谢幕离场，台下依旧只有惋惜的声音，没人为冠军欢呼，更有甚者声音不小地议论着。

“用这么肮脏的手段赢的比赛，没人买账也是正常的，咱PCL可不像你老家粉丝一样惯着你。”

“切，滚回北美吧，一群脏东西。”

“打得什么玩意儿，狗改不了吃屎。”

“……”

事已至此，不喊退票已经是粉丝们给PCL最后的体面。

整场比赛留下的名场面也就只有一个——Nightmare拳补Ignite。

鞠躬下台的时候FBG四人都没有好脸色，一向面带微笑鞠躬到九十度的Ocean这次表现得极其敷衍，神色冷硬。

“水宝没关系！”

“FBG加油！”

“别放在心上！表演赛而已！没事的！”

刑之水本来已经下台，听见粉丝们的呼喊，又转过头来勉强笑着向她们挥手鞠躬后才离开。

离场时经过欧美赛区的休息室，里面众人聊得火热，刑之水停下脚步往里瞄了一眼，正好和朝外面看来的Nightmare视线交汇了一瞬。

秦焱跟在他后面，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小孩冰冷的侧脸和陡然凌厉的眼神，听见里面传来的交流声他才反应过来。

他不知道小孩有没有听懂，但他听见了。

FYG超过他们的原因是拿了自己赛区兄弟送的人头。

秦焱有些荒唐地嗤笑起来，笑声不小，小孩和房间里的FYG众人都看了过来。

秦焱状似无意地摆了摆手：“我刚刚想起了好笑的事。”

刑之水似乎也猜到了他在笑什么，跟着笑了，“走吧队长，咱们今天杀的全是外赛区，一个好兄弟都没误伤，一会儿拍摄完了必须吃顿好的。”

俩人说说笑笑地走了，完全无视身后瞬间鸦雀无声的休息室。

等所有工作收尾，回程时已近黄昏。

众人又一次经过了来时的玻璃长廊，走在前面的小孩突然驻足，望着窗外载着欧美选手刚刚起飞的客机。

“这班飞机……是去洛杉矶的吗？”刑之水指着大落地窗外刚刚起飞的飞机问道。

秦焱顿住了，看着小孩被夕阳映红的侧脸，忽地想起了几个小时前和林梦站在这里的时候。

他当年……就像这样看着林梦飞向洛杉矶吗？

“职业赛场，没有成绩你就是个屁。”

“嗯。”秦焱想起了刑之水的五年，也想起了去年的自己，紧了紧拳头，强压下心里的酸涩，却难掩喉头的喑哑。

“这次，我一定带你去洛杉矶。”

*

夏季赛季后赛最后一周比赛开始，赛况直接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每一场对局都异常焦灼。

第一天，各队纷纷掏出压箱底的绝活杀得你死我活，誓要冲上积分榜前三稳住地位。

第二天，经历积分榜大洗牌后逐渐稳定，前三席位仍是前七个队的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