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渝裳本来怕生,提到小说男主使她放下了戒心,不假思索回答:“新鲜的海草、小虾米…”
林阿姨目瞪口呆:“太太感冒了?只吃草和虾米怎么够饱?您多年轻漂亮啊,可不能为了减肥伤身体。”
伊渝裳赶紧补救,模仿正常人的食谱:“咳,海里的我都喜欢。”
林阿姨点头记下,哭笑不得:“您和贺先生互补,他一口海鲜都不吃。”
伊渝裳一脸可惜:“啊,那他错过很多美食了。”
“是啊哈哈。”林阿姨满眼慈祥,贺太太活泼可爱招人喜欢,贺先生沉默寡言出手大方。
小两口性子不像一个世界的人,幸好郎才女貌长相登对。私底下相处起来是热热闹闹,还是安静和谐?
伊渝裳不知道保姆的八卦属性,在对方热情推荐下品尝各式各样的佳肴。她的味蕾大开,揉着肚子消食痛苦又甜蜜:“好好吃,吃不下了。”
林阿姨满脸笑容,这是为贺先生做饭没有的体验。她征得伊渝裳同意,拍下女孩微笑坐在餐桌前的照片。
氛围美好似书籍封面,主人公拥有不流于世俗的干净气质,剔透眼眸让人联想蔚蓝澄澈的水波。窗外枝叶随风摇摆,明媚阳光倾泻,亲吻女孩纤长漂亮的手指。
美得林阿姨说不出话,情不自禁发给雇主。贺先生日理万机,没指望他回复。没想到,手机立刻传来一条语音消息:“梁医生十分钟后到。”
男人不在这里,却传出低沉悦耳的声音,拨动人心弦。伊渝裳不正经地想,男主如果一展歌喉,海底多少美人鱼将为他倾倒。
糟糕的是医生即将到达,伊渝裳跳起来夺门而出:“我去海边捞戒指。”
“贺太太别急,”林阿姨拎小猫咪似的,把伊渝裳摁回沙发上,“很快就好。不然我只能给贺先生打电话了。”
“电话?”伊渝裳新奇人类的手机,开发不完的用处。她撇撇嘴,倔强抱住手臂,“靳琛不听我的,我也不听他的。”
林阿姨误会女孩想念新婚丈夫,闹小脾气需要哄一哄。她硬着头皮联系贺景岑,没想到男人直接打回视频。
巴掌大手机屏幕里,贺景岑西装革履坐在办公椅上,被他高高在上俯视的既视感:“伊渝裳,看完医生,这个给你。”
伊渝裳打定主意不受蛊惑,一回头立马站起来。她贴近手机瞪大双眼,迫不及待:“我的婚戒!你在哪里?”
冷酷男人修长手指举起一枚钻石戒指,和婚礼上的款式一模一样:“一小时后,郑司机接你。”
伊渝裳目光灼灼,最终屈服:狡猾,人类太狡猾了!
私人医生梁栖闻一表人才,穿着蓝衬衫优雅板正,严谨与松弛交织的书卷气。约定只做基础检查,他彬彬有礼拿着长长的口镜:“伊女士,张开嘴。”
“啊——”伊渝裳一边配合医生,一边心早飞到男主的公司。
梁栖闻身上清冽消毒水的气息,一板一眼:“喉咙声带正常,没有发炎。伊女士最近压力大吗?遭遇特别的事情?”
压力?伊渝裳点点头,穿书可不是小事。
“保护嗓子,放松心情。”梁栖闻医生没有开药,建议继续观察。
看诊一结束,伊渝裳像出笼的鸟,兴高采烈往外跑。在陆地上多走几次,她能跑能跳了。
“太太。”林阿姨找出早上整理购物袋里一双杏色平底鞋,换走伊渝裳脚下的拖鞋。
如果不是怕踩到小石头,伊渝裳更愿意赤着脚。
梁栖闻收回目光,提起医疗箱说他也去贺氏集团,顺路送伊渝裳一程。
白色小车驶离豪宅,梁医生单手倒车,语出惊人:“靳琛逃婚,你也报复了他,嫁给顶级富豪的感受如何?”
伊渝裳听的云里雾里,才想起小说里一位天才梁医生。他是男主靳琛的好兄弟,背地里引.诱女主。梁栖闻不为人知的喜好是野外和车内play,越刺.激越好。
刚才在保姆面前,梁栖闻一副初次见面的姿态。他眼神清白克制,不像小说描述的危险。
伊渝裳默默离他远一点,后悔没坐在后排:“什么意思?”
梁栖闻微微一笑,斯文无害:“祝伊小姐新婚快乐,得偿所愿。”
伊渝裳对拐弯抹角的人类尤为迟钝,礼貌又矜持:“谢谢。”
梁栖闻失笑摇头,靠近副驾驶座:“真后悔昨天我没在婚礼上,不然…”他为伊渝裳系上安全带,只有彼此能听见的暧.昧,“也许今天你是梁太太了。”
“我只喜欢靳琛。”
梁栖闻笑容加深,欣慰的语气:“是啊,人都会变的。伊渝裳,你脾气变大了。”
“呵呵,我要下车。”看小说和身临其境截然不同,伊渝裳脑子里一个念头:这个人有毛病吧。
梁栖闻拉开两人的距离,清清白白:“等你回心转意。”
科技大厦是著名城市地标,集结目前最顶尖的精英团队。
伊渝裳一落地,梁栖闻潇洒离开,好像把自己当司机了。
总裁秘书连升认领迷路的伊渝裳,乘上Vip专用的电梯,一路畅通无阻。
眼尖的职员们万分好奇,第一次有女人在前台没吃闭门羹,还是位绝世大美人,一眼看迷糊了。有人消息灵通,重点是今早“冷面暴君”无名指上婚戒闪闪发光。
铁树开花?比公司破产还难以相信。
总裁办公室和主人一样尊贵高雅,客人本能放轻呼吸。里面空无一人,办公桌上墨色玉石雕成的座位牌,清晰刻着五个字——总裁 贺景岑。
伊渝裳自学的汉字水准不高,这个人名读音和人鱼语的【王子】相仿,也和小说里最邪恶、最可怕的坏人一模一样,光想想就后背发凉。
“郑司机没见到你。”贺景岑步履缓慢走进门,指了指沙发上一个皮包,“岳母中午来了一趟。”
“梁医生送我来的,母亲有什么事?”伊渝裳对女主父母感官不太好,不择手段榨取女儿的价值。她打开蓝色的包,手机、钱包和一瓶水是全部了。
“无关紧要的请求,答应也无妨。放心,岳母笑着离开的。”贺景岑犹如慵懒狮子,冷眼旁观猎物临死前的狂欢,“走,我们去登记结婚。”
我们已经结婚了啊。伊渝裳一时走神:“我要做什么?”
“准备好了,人到就行。”贺景岑托起她白皙如玉的手,套进一枚钻石戒指。
伊渝裳动动手指,婚戒不会从指缝滑出:“我们昨天戴的吗?掉进海里变小了。”
贺景岑面不改色撒谎:“我请设计师修改了尺寸。”
“哦。”伊渝裳警惕心为零,一下子被糊弄过去。她笑眼弯弯,展示闪闪发光的大钻戒,美得照亮黑夜,“真漂亮。”
贺景岑黑眸沉沉,第一次认同她的观点:“嗯。”
民政局,伊渝裳从钱包里掏出身份证,短发女孩眼神忧郁,暮气沉沉,生活貌似很不开心。
伊渝裳一时晃神,没留意身边男人递出长方形的卡片。
流程简单,伊渝裳只管点头。签名时她怕狗爬字露馅,右手有记忆一般拿笔流畅签下。
回家路上,伊渝裳心跳微快,不真实的顺利。她打开两本薄薄结婚证,照片里男俊女美,表情微妙的平静。
伊渝裳意识到,从没见男主笑过。她再往下瞧,不可思议:“是不是拿错了?”
贺景岑淡然:“没错。”
结婚证上六个字“持证人:贺景岑”贴到男人眼前,伊渝裳说话颠三倒四,理直气壮:“景岑,怎么会是贺景岑呢?”
俊美男人面无表情,一字一句:“我就是贺景岑。”
轰!
伊渝裳脑袋爆炸,一直以来的违和感得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