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摇摇头,回忆往事的语气里透着调侃:“真正珍贵的工作笔记,早在我女儿出生那年我就把它们全都烧掉了。说起来,还真有友客鑫那边大公司的人想来邀请母亲当首席专家呢,可是人什么时候就该做什么事,退休了不就该好好带孙女,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金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眼角余光中,他当然注意到徒弟的欲言又止。
金心想,凯特还是太单纯了。不了解人性,又要如何在人类社会生存?
不过也算幸运,凯特是个猎人。
在当时,金确实有预料过中年男人反悔的情景。
但他却是完全没有预料中年男人口中的那位女儿找上门来,在他们几个大男人面前一边骂一边痛哭流涕的情形。
非常难得地,金也觉得事情棘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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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伤心。
我也真的很困惑。
男人口中的话总是如此义正言辞,却从没有真正尊重过女人的意愿。
一只青蛙玩偶。
从前是奶奶——是的没错,关于父亲得意洋洋烧掉奶奶前半生事业的所有证明,阻碍奶奶事业第二春的经过,我已经在饭桌上听过他讲了不止一次。
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我都没有反驳。餐桌上众人也只是不尴不尬地笑着,同样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反驳。
反正,这只是母子之间的家事嘛。
就算是我,也都这样想着。
所以今天。
轮到我了。
“女儿,算爸爸求你了,别这么发疯。”
“对不起……别哭了,我代我师父,还有我自己,向您郑重道歉,青蛙玩偶会还回去的。”
“喂喂!好徒弟,那可是我看中的难得一见的‘遗迹’……额,我没说不还啊,姑娘,我只是非常好奇,想晚点还。前面说的话也只是想逗你开心,小小年纪看起来苦大仇深的,多不好看啊。”
“全部是你们弄出来的破事!”我高声尖叫,根本也无所顾忌路过熟人的眼光。
哼,反正这个小镇上谁家什么破事不是整个镇子的人都知道。
我是个擅长撒泼的女疯子,没事别招惹——这种事情,又不是什么秘密。
早知道……早知道,第一次在饭桌上听到那件往事的时候,就应该把整张桌子都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