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不等其他人发问，胡川眯起眼盯着水面的某个点，眉头越蹙越紧。“我只知道，它该出现的时候就会出现。”

该出现的时候就会出现，所有人心底都在默念这句话。这是什么意思？谢明脑子快速转动，它是个活物，还是说它在目的地附近，只要到了就能取用？

“问题一个没回答，还越说越玄乎。”张扬小声嘟囔了句，又想到了其他。“对了，胡老大，剩下的路还有多远？路上还会遇到什么诡秘的生物？这你应该知道吧，快和我们说说，免得又像前面遇到那些稀奇古怪生物那般措手不及。”

在心中默默点头，谢明也觉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虽然他们未必能对付得了路途上可能遇到的所有生物，但有个防备总是好的。

胡川却打碎了他们的期望，他又一次摇头，垂下眼，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使他的双眸完全隐藏在黑暗下。

“我们是第一批？”沈戈抬眼盯着胡川的侧脸，月光照在他的背上，人不动的时候看起来像个光洁的人形瓷器。

“嗯。”胡川鼻腔里喷出一股气。

“为什么？”张扬蹦起来。他十分不解，据他所知光是溪南基地的人就有好几百万，更遑论还有毗邻的两三个大型基地，凑几十上百人都没问题，怎么就轮到他们这几个人了。

胡川没有再回答，其他人也没有继续发问，张扬低声抱怨了几句也罢了。谢明枕着手呵欠连天地躺下，眼皮一耷一耷地缓缓闭上了。胡川独自坐了许久，安静的夜里只有沈戈修理A64784时工具碰撞金属的声音。

圆月像一枚被人遗忘的银币发着清冷的亮光，胡川半卷着膝盖，一直手撑在上面，瞳孔中似是盛装了过多的秘密而黑沉沉的深不见底。

其实他们并非严格意义上组建的第一支执行任务的队伍，但是前面队伍的成员不是遭遇意外身故便是刚踏入巨蕨林就莫名其妙的死亡，直到研究院出手干预，寻找到他们几个组成队伍，最终才顺利开启任务。

最初让胡川带这支队伍他是很有意见的，这些人里除了周子衡和苏瑶全都是普通人，当然他不否认有些人的体能和能力比一般人要好，但比起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来说绝大多数人都差远了。而苏瑶还是医务兵，又是女人，虽然她到目前为止表现得差强人意，总归和他想要的队员还有一定的差距。

只是，想到自己安排的人最终被这些人取代，胡川似乎感觉到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在左右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