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王子像落汤鸡一样一抖头,亮晶晶的口水瞬间糊了二十四一脸。
此事未完!精彩在后!
两日后,夜半三更。
月黑风高,万籁俱寂,唯有几声虫鸣。
“嘭嘭嘭!嘭嘭嘭!”有人死命拍打二十四夫人的院门,声音又急又响,仿佛和门板有不共戴天之仇。
再后来,这拍门声竟拍出了架子鼓的节奏感和手感——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向来睡得昏沉的二十四终于也醒来,看到儿子九十九王子惊恐的双眼——
他长这么大,只经历过老娘砸门,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家也会被砸。
二十四冷笑一声,笃定穿戴完毕,噔噔噔,向外冲去。
打开门,只见夜幕中一个幼小身影飞窜而过!
二十四感到不可思议——
“野种?!他不还不会走路吗?”
可是……二十四发动大脑引擎,迅速检索——
这个小身板,全院上下只有这个野种才能匹配啊!
她抄起门边铁锹,拔足狂追:“野种!拿命来——”
二十四倒拖着铁锹,一路铁锹磨地的声音就像为她助威的战歌,一个人竟杀出了千军万马的架势:“小野娃娃,拿命来——哇呀呀呀呀——”
眼看手就要抓到那小细脖子了!二十四像即将咬到野物的猎狗般兴奋!嘴角溢出来的口水迎风向后洒去!
正此时,小身板竟然一个灵巧的鱼跃,向空中跃起!
二十四想也没想,抡起铁锹,就像拍一只在脸门前嗡嗡飞的苍蝇!
“吧唧!”——
怎么回事?
在这个即将歼灭小贼的时候,二十四结结实实摔进一个陷阱!
她奋力爬出,“吧唧!”又栽进一个更深的陷阱!
再爬上来,立足未稳,“噗通!”跌入一个更大、更深的坑!
这个坑有点深的离谱,比二十四的身高还要高一半!
此时此刻,瘫坐在坑底的二十四,有生以来第一次深刻地认识到——
原来人的屁股是两瓣的!
一瓣儿向左,一瓣儿向右——
如果中间连接的不太紧密,是有可能分离的!
在认识到这个平时忽略的人体奥秘之后,二十四安抚了一下险些分离的两瓣屁股,这时她反而奇异地冷静了下来……
她淡定地捋了捋散乱粘腻的散发,仰头望了望正头顶在乌云里半遮半掩、仿佛也在看热闹的月亮……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坑底带着土腥味的凉气……
“救——命——啊——!”
这时,一个小脑袋从坑沿探了出来,眨巴着大眼睛闪着光点,奶声奶气地问:“你屁股底下……硌着什么硬硬的东西呀?”
这个时候二十四又进一步认识到——
她的屁股不仅有被分离的危险,还有被穿孔的现实。
二十四感到臀下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伸手一摸,借着惨淡的月光,竟看到指尖沾上了血迹!
她慌忙挪开身子,低头细看坑底……
这一看,顿时让她傻了眼,连疼痛都忘了!
只见坑底并非寻常泥土,竟是珠光宝气,耀眼生辉——
那里堆满了金银锭子、翡翠玉佩、珍珠项链、各色宝石!还有许多眼熟的首饰物件!
“哐哐哐!哐哐哐!”
一阵清脆的锣声突然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雷震子坐在不远处的一根大树杈上,两只小脚丫悠闲地晃荡着。他手里提着一面小铜锣,用一根木棍敲着,扯着小奶音,字正腔圆地喊:
“快~来~人~呀~抓~小~偷~啦~!”
锣声和喊声如同投入静水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各房的夫人、丫鬟、仆役们纷纷被惊醒,提着灯笼、举着火把涌了过来,瞬间将后园照得亮如白昼。
众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大夫人首先惊呼:“这……这不是我娘家陪嫁的那支赤金凤钗吗?”
二夫人紧跟着尖叫起来:“我的陪嫁!我那对祖传的翡翠玉镯!”
三夫人、四夫人、五夫人……都在那坑里发现了本该躺在自己房中的宝贝!
说来也奇,凭着些许月光和火光,在这深坑之下,又隔着二十四的尊臀,这些夫人竟能准确无误地辨认出自家的宝贝!
或许,女人对自己首饰的热爱所诞生的强大感知力,是科学无法解释的未解之谜。
二十三瞥见闻讯赶来的文王,嘴一撇,泪花四溅:
“老爷!您快瞧!这……这是您去年赏给我的鸳鸯戏水肚兜!竟……竟也被二十四这贼人偷了去,埋在此处!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二十四站起身来,眼睛喷着火,差点就蹦出眼眶:
“胡说!这些珠宝是有人故意藏在这个陷阱里陷害我!你们哪个眼睛亲眼看到我偷了?哪个看到了?!”
“喏——”
她话音未落,众人却齐刷刷地将手指向了她此刻仍紧紧握在手中的那柄大铁锹!
证据确凿,凶器在手!
二十四夫人顺着众人的目光,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柄沾满新泥的铁锹,她双腿一软,彻底绝望,“噗通”一声瘫坐回那堆冰冷的珠宝上:
“冤枉啊!!!我比那六月飞雪的窦娥还要冤啊——!!
“不许乱动!小心碰碎了我的白玉簪!”
“快抬起你的大屁股!下面好像还压着我的东海夜明珠!”
“憋住!千万憋住!别放屁!玷污了我的金镶玉步摇!”
文王终于沉着脸发话了:
“国库空虚,正当用钱之际,此间所掘之物,来源虽暂不明,然既出自王府,便悉数充公,以应军国急需。”
二十三房夫人齐刷刷捂住心口晕倒!
文王面无表情,继续宣判:“自今日起,二十四夫人迁出‘大暑宫’,移至‘大寒宫’思过……”
二十四也顿时晕倒在那堆冰冷的财宝之上!
看了看晕倒在地的夫人们,文王突然变得很开心:
“哼,看我还治不了你们了?哈——”
文王又探头看了一眼倒在坑里的二十四,对周围的仆役吩咐道:
“不必打扰诸位夫人,让她们在此‘好好休息’。本王得去‘肚脐眼’看看我的小震震了!”
文王走了十几步,突然听到二十四叫声:
“这一切,都是雷震子那天杀的小野种干的!你们快看!他就藏在那颗大树上!这一切都是他设的局!”
众夫人撑起身来,看着空荡荡的树桠,哈哈大笑!
“混账!”文王捋捋刚刚长成模样的胡子:“小震震还不会走路呢!”
然而,他们又怎知道——
在他们口中“还不会走路”的雷震子,此时竟直立行走于屋脊!
小手抛接着一个小玉簪,月下咧嘴一笑:
“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