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南音把眼闭得更紧了,长长的睫羽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轻缓,装作仍在熟睡的模样。陈慕迟的呼吸还落在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流拂过发丝,带着他身上独有的龙涎香与墨香,竟让她后颈的头发根都泛起一阵细密的酥麻,像有小虫子轻轻爬过,痒得她指尖都想蜷缩。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陈慕迟抱着她起身的动作 —— 他的手臂先是微微收紧,确认托稳了她的腰腹,才缓缓站直身体。脚步放得极轻,连鞋履蹭过青砖的声响都几乎听不见,显然是怕吵醒她。慕南音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地加速,脸颊贴着他的朝服,能感受到布料下他温热的体温,还有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像鼓点般敲在她的心尖上。
“姑姑,咱们回床上睡,有些凉了。” 陈慕迟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慕南音不敢应声,只屏住呼吸,任由他抱着自己走到拔步床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铺着软绒垫的床榻上。
床垫陷下去一小块,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陈慕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床沿坐下,指尖轻轻拂过她盖在腿上的薄毯,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着凉。慕南音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腿上,那目光没有半分嫌弃,只有掩不住的疼惜,让她心里又酸又涩 —— 她这双常年瘫痪的腿,连她自己都不愿多瞧,可陈慕迟却从不避讳,反而总想着帮她调理。
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脚踝。慕南音的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脚趾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却被陈慕迟温柔地掰开。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是常年握笔、练剑磨出来的,触碰到她冰凉的皮肤时,竟让她打了个轻颤。
“太医说,多揉揉脚,血脉能通些。” 陈慕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自言自语的轻柔。他的拇指轻轻按压在她的脚心,力道不重,却精准地揉过每一处僵硬的筋络。从圆润却蜷缩的脚趾开始,一点点往上揉,掠过脚背那道几乎与小腿连成直线的僵硬弧度,再到脚踝处突出的骨节,动作细致得像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慕南音的脚趾微微动了动,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股温热的触感顺着脚底蔓延上来,竟让她常年冰凉的双腿泛起一丝暖意。可这份暖意刚漫到膝盖,下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憋胀感 —— 比清晨那次更甚,像是有股水流在腹腔里冲撞,胀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指尖悄悄攥紧了身下的锦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陈慕迟似乎没察觉到她的异样,依旧专注地按摩着她的小腿,指尖揉过她腿上因常年不动而有些僵硬的肌肉,动作温柔得让人心头发软。
直到他的手无意间移到她的腹部,指尖轻轻按在她的小腹上时,慕南音再也忍不住了。那股憋胀感瞬间被点燃,像是有根弦突然绷断,她猛地低呼出声:“啊 —— 憋…… 憋啊……”
声音又急又软,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陈慕迟的动作瞬间顿住,原本温柔的眼神瞬间变得慌乱,他连忙俯身看向慕南音,手也下意识地收回,语气里满是急切:“姑姑!您醒了?是不是我按疼您了?还是…… 还是要去方便?”
慕南音的脸早已涨得通红,又羞又急,连眼都不敢睁开,只能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是…… 是憋得慌……”
“该死!我怎么忘了您刚醒时的事!” 陈慕迟低咒一声,语气里满是自责。他也顾不上避嫌,双手迅速穿过慕南音的膝弯与后背,将她打横抱起。这次的动作比刚才急了许多,却依旧稳当,生怕晃到她。慕南音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的肩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还有他身上因着急而微微泛起的热意。
屏风后的恭桶早已备好,铺着柔软的棉垫。陈慕迟小心翼翼地将慕南音放在棉垫上,让她的后背靠在自己的怀里,一只手稳稳地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则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按照太医教的手法,顺时针慢慢按揉起来。他的掌心温热,力道恰到好处,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姑姑,放松些,别紧张,我在呢。”
可慕南音怎么也放松不下来。刚才装睡时的慌乱、对陈慕迟不该有的心动、此刻被他抱着的羞耻,还有身体的憋胀感,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神经紧绷得像根拉满的弓弦。陈慕迟的指尖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按揉,每揉一下,那股憋胀感就更清晰一分,可偏偏就是排不出来。
没过多久,慕南音的身子开始不受控地颤抖起来,牙齿轻轻打颤,连嘴唇都泛了白 —— 是尿摆子。她的双手紧紧抓着陈慕迟的手臂,指节泛白,声音里带着哭腔:“迟儿…… 我…… 我排不出来…… 好难受……”
“姑姑别急,别急!” 陈慕迟的声音也带着几分慌乱,他能感觉到慕南音的身体在发抖,小腹也因为憋胀而微微隆起。他低头看向慕南音的脸,只见她的眉头拧成了川字,额头上满是冷汗,脸色苍白得吓人,连眼神都开始有些涣散,竟隐隐有翻白眼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