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没死?”
避重就轻,便是给出了答案。
“哼。”时熠哼笑着,斜眼睨着主系统,松开了手里原本的那根光纤。
这么好说话?主系统机械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巨大机械包裹的躯壳内,各种程序飞速运转,计算对方下一步行动的可能。
庞大与渺小,怪物从来不是省油的灯。
时熠松开那万千光纤中的一缕,迈步,弹跳,几乎是瞬间,双手攥满连接世界的光纤,瞳孔倒映着光纤连接处的主系统,时熠双手捏紧,只要再稍稍使劲,断裂几根,主系统就会与多少小世界失去连结。
到那时,又会损失多少积分呢?
时熠眯起眼睛。
主系统浑身机械发出轰鸣,幽蓝的机械眼中央泛起警告的红,悬在空中的庞大身躯猛地朝地面渺小的存在俯冲,压迫感,威慑力。
时熠脖子上的禁制早在他捻断第一根光纤的时候就开始电击,愈来愈重,愈来愈烈,甚至达到过去惩罚所未曾抵达的强度,隐隐有超负荷的趋势,无形的禁制惩罚着时熠,自身也在强烈的电流下发出哀嚎。
看着越发靠近的主系统,时熠手中光纤的一端随着主系统的靠近而松垮下来,怪物在主系统悬停到距离自己只剩几厘米的时候,笑着,张开十指,数根光纤散落,取而代之的,是时熠抓在手里的巨大金属构件:“等的就是你的靠近。”
说罢,时熠咬牙,将巨大的金属外壳生生掰开一角。
主系统幽蓝的机械眼剧缩,它愤怒地看着攀附自己而上的时熠,对比之下,蝼蚁一般的存在却疯狂啃噬破坏着自己每分每寸:【你——!!!】
“叫什么?”时熠眼角被电得通红,借着疼痛带来的疯劲儿,他捏紧拳头,重重砸在机械眼的边缘,“这不是没报废么?”
他这是在回应主系统“这不是没死”的答案。
怪物没那么大的肚量,斤斤计较,睚眦必报,且等不得一分一秒。
脖子处的电击愈烈,他拆主系统拆得愈起劲。
直到那禁制到达所能承受的最大强度——
【好!这次...我认输!】主系统不爽地叫喊着。
时熠手下动作停顿,他感受到脖子上的电击消失了,抬手抚上脖颈,禁制还在,他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嘴上却还在不依不饶:“只是认输?不够。”
【你还想怎样?我已经退让很多了,你还想怎样?!】主系统原本科技满满、高贵又富有神秘的外表已经被拆的和时熠此时此刻一样的破破烂烂,想起时熠这番举动的原因,主系统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你知道你上个世界结束后,结算积分是多少吗?1000!1000!!一个怪物,一个变异的丧尸拯救了世界,还能再荒谬些吗?炮灰任务的一个分支都比这个多!】
“至少世界正常运转了吧?总比上一次颗粒无收强吧?”时熠压根不怵主系统的发飙,“我是不是在正常进行补救任务,啊?你最后操控一个人类捅我心脏是什么意思?想要我死?”说着,时熠压下嘴角,心底愤怒再次升腾起来,看着那些随主系统摇曳的光纤,恨不得立刻把那些都扯断!
【我要真想让你死,就不会在捅了你心脏之后,还对你开放系统空间的权限!】
“哦,那我还得谢谢你咯?”
时熠撇嘴,他和主系统就是有让对方相看两厌的本事。
【行了,这事翻篇,你没死,我不计较你刚才的发疯,咱俩平了。】主系统的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它晃晃庞大破碎的身躯,半边垂落的零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赶紧从我身上滚下去!】
“哦。”
时熠气性大,但发泄完后还是很好说话的,毕竟毕生的梦想就是当一只米虫样的诡异。他瞅准降落的地点,从主系统身上跳下去,拍了拍手,回头:“还有一件事。”
“说。”
主系统重重地哼了一声,飘回空中,身上破损的零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恢复。
时熠金色的眸子对上主系统泛着幽光的机械眼:
“我要世界剧本,下个世界的,原本的,真实的,世界剧本。”